谢虞本不是学医之人,匆忙上手,也怕沈笑语害怕,“你若是不想,便不弄了。”
沈笑语将手搭在谢虞的手背上,“便请大人轻柔些。”
沈笑语叫谢虞大人,总是会惹得他内心一阵燥热不安。
谢虞的眼睛在夜里总是格外明亮,他深呼吸一口气后,静下来心。
四根银针后,谢虞轻声问道:“可有好转?”
“嗯。”
麻木感确有降低。
谢虞倒在床上便睡了,忙碌许久,他眼底有了乌青。
沈笑语的手,放在谢虞眼下时,这厮已经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
犯困时,人的动作会比思想慢得了许多。
本是施针的功夫,结果谢虞便睡着了。
他强撑着醒来,将困意从自己的脑海中清空,沈笑语这时正撑在枕头上看着他。
谢虞说起来些事,“蜀地的御史,虽说是天子跟前的近臣,但实际上确是早年间,玉城王手下的幕僚。”
“他将许多的事,夸大其词,平添了很多麻烦。”
“谢顾也随其父母来了长安,待日后你我成婚,我便将这孩子领回来
。”
世人也许会将这孩子,当做谢虞的私生子,但对于沈笑语和谢虞而言,却是共同的秘密。
想起来今日那妇人,沈笑语应声,“顾家人怎么匆忙就来长安了?”
“御史称,可以给蜀中各地的百姓整治所有的不公,能在圣人面前告倒皇子,胆子大的就来了长安。”
可惜,世人只知沈仲柏身后有人撑腰,却不知那撑腰的人是谁。
只以为将他们收编的燕王,是官官相护不可言说之人。
而沈仲柏为了保全晋王,是宁愿死也不会开这个口的。
晋王又不知所踪,如今真是死无对症。
谢虞解释:“太子幼时便入主东宫,玉城王又在圣上还是皇子时,便广为笼络能人异士,他们的根基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深厚。”
怕沈笑语担心,谢虞又道:“若是这点诬陷都辩解不了,他哪里能坐得到今天的位置。”
他虽看不得,沈笑语关心燕王,但也不是冷漠之人。
“我不曾担心。”
沈笑语自然不担心,日后可称帝的燕王的。
只是一旦燕王澄清此事,晋王恐怕要被当做谋逆,再无退路了。
太子这棋下得真好,进可摧毁燕王,退可阻断晋王所有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