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几句,沈笑语回了杏园。
小满和夏至忙着收拾东西,再过两日,她便要离开国公府了。
两世加在一起,这院子她住了十年。
终于是到了离别的时候。
沈笑语挖出来,海棠树下埋着的杏花醉,酒香瞬间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这是她来国公府时,埋在海棠树下,想着等着她离开国公府,便可以饮用。
竟不知,这一埋便是多年。
等到小满发觉,沈笑语已经自己饮起来了酒。
小满:“姑娘,这天这么冷,你怎么在这雪地里挖酒呢?”
沈笑语酒量甚好,所以她自己酿造的酒,酒香浓郁,能够随着风遍布整个府邸。
小满:“明日这国公府,都知道姑娘是个酒鬼了!”
沈笑语喝得个大醉,这酒是父亲教她酿造的,不过她酿造的没有父亲的好喝,有些苦。
沈笑语将最后一杯酒倒在地上,“父亲,莫要怪女儿。母亲
受着你这么些年,已经吃尽了苦头。”
以威武侯的性子,若真在世,早就让白玲珑开始新生活了。
沈笑语站起身来,寒风里醒酒的快。
站在门口,便清明了不少。
沈笑语摸着,从刺客身上捡到的令牌。
将这令牌拓印后,里面的字很简单,北狄文字,写着:五日之期。
已经过去了两日。
纸张在灯芯处被点燃,蹿起来老高的火苗子,又在瞬间化成灰烬。
沈笑语靠在床边,夏至备了洗漱浴桶,“姑娘,泡澡散散酒意吧。”
浴桶里被放了梅花。
已经是腊梅绽放的季节了。
梅花的清香钻入鼻腔,上一世因得景词喜欢梅花,她日日以梅花作香。但其实却不知,那人所谓的喜欢梅花,只是因为梅花风霜高洁,适宜衬托他的清高。
他最爱的应该是那白色的杜鹃,每每遇见杜鹃花,他都要停驻许久,睹物思人。
不知如今得到了的白月光,是否还那般皎洁明亮?
“你这么喜欢将脑袋埋在水里?不怕淹死?”
谢虞记得沈笑语是不会水的。
谢虞是翻墙进来的,见沈笑语看过来,还在拍着身上的灰尘,“你这杏园的墙,比蜀地的墙要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