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枝留在门外。
燕王穿着寝衣,坐在床榻上,男子的墨发垂着,似乎等待着沈笑语开口。
屋子里没有点灯。
燕王一双眸子扫过沈笑语,沈笑语头上的簪子,已经表明了她的来意。
见沉默,燕王问:“县主什么意思?”
沈笑语的身子状况根本藏不住。
燕王:“如今想要本殿下将你当做女子了?可
你早已经没有女子的价值。”
若生育,沈笑语已经难以有孕。
若肌肤之亲,肌肤上满是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再无美感。
“请殿下放过我那些人。”
燕王起身,点燃了灯,“你倒是羽翼渐丰,已经敢在天家的眼皮子地下,安插自己的势力了?”
“我本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何你自己要在众人跟前暴露。”
“若做事,便不要给人留把柄。”
沈笑语一直跪地不起,燕王也不曾心疼她,倒是自己又饮了一杯酒。
随即道:“晋王确已身死?”
沈笑语坦诚答道:“他本想回来求救,失踪了。”
灯影照映在杯盏里,摇晃出层层的波澜。
燕王:“你若一心救晋王,又为何让他冒险?”
沈笑语犯了一个大忌,将谢虞的命,摆在了晋王之前,所以明知晋王有可能遇险,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人心太过贪婪便有反噬,笑语知晓了。”
沈笑语大胆对燕王道:“殿下,后宫繁杂,我会让殿下满意。”
揣测上位者的心思是为人臣子的忌讳,但沈笑语不得不说。
燕王后宫至今没有妻妾,便是因为厌倦女人争宠,他从小便是谢贵妃争宠的工具,也见过无数女人死在后宫里。
无论前世今生,他养在后宫的女人,都是有用之臣,而非貌美无脑之辈。
他养着的婢女歌姬,也将他的名声败坏了不少,许多亲事没人提。
燕王的帐篷旁不远处就是谢虞的帐篷,
比起来沈笑语那边关照的两个人,一个御医。谢虞这是灯火通明,都没人歇着。
“聒噪。”
不知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