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呸！
猫猫不满，且被鹤蚀控制纸张飘向其他两个使臣后，各自签约，但她一手腾出来，揪住了它的脖子，搂在了腰腹。
签完，她把合同递给隋炘。
隋炘也签完了。
“哎呀，怀夷姐姐您还在呢……既然你们这么诚意，那我就勉强答应吧。”
隋炘拖住她的手臂，后者站起来，但目光跟隋炘的眼睛对上了。
后者的手掌落在她肩上，五根手指漂亮得非人似神眷，在她耳边微微低语一句。
“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了，还不把派去努尔维斯的那些人叫回来吗？”
“我家小姨妈柔弱不能自理，还半瘫，天天坐轮椅，你这样欺负残疾人，不太好哦。”
叶怀夷眼底微动，微垂首，“是误会，原来想派去阻拦叛徒罗慎派去的那些人的，没想到让隋大人误会了，希望季议长那边没事。”
“我这就拨一个电话过去。”
她冷静拨通了，还点了外放，就是一种坦诚，过了一会就被接了，“那边怎么样了？”
那边……有声音传来。
“给隋炘。”
冷淡厌疲，是独树一帜的半瘫议长的调调了，隋炘一惊，摸摸鼻子，接过通讯器。
“喂……是季议长吗？你的轮椅还好吗？”
“炸了。”
“……那你坐地上？”
“有直播，能不说我半瘫吗？”
“那不是你天天赖着轮椅不起来，我以为你还瘫着嘛？”
“我坐的是轮椅，不是坐你腿上。”
“你觊觎我？你休想！你做梦！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除非你过来帮我把东川的政务也给料理了。”
“有叶怀夷。”
“她又不是我亲人，你才是啊，我肯定信自己的小姨妈……”
说着，隋炘看向叶怀夷，“说，你是我亲人吗？”
叶怀夷对这两人一唱一和自然转换到逼着自己公然站位已经无语了，暗道以前季庄殊也不是这样会跟人斗嘴的人，而且她站起来了，是移植了异能体质变异解毒了？
三个使臣神色各异，皓月在剧痛中低头，眼底暗闪。
解毒了？
“如果隋大人愿意，自然是我的荣幸。”
“那你叫爸爸。”
“……“
衍挽跟皓月等人觉得得先走为上，这个隋炘就不是个好人。
但叶怀夷忽然应了一句。
“好的爸爸，希望爸爸以后能教我写字。”
她微笑着，对隋炘说：“我想看看爸爸的字写得有多好。”
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隋炘：“……”
嗯，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当没听到，回收了协议后，把笔插入笔套，啪嗒一声，对着鹤蚀微微一笑。
“鹤蚀殿下是殿下，我也是殿下，虽然我是神女，但我这人素来亲和，愿意跟你做朋友，所以，以后咱们多多联系哦。”
这个哦，她还带着几分小可爱的俏皮语气。
但众人想到她这人面带笑容干人菊花的狠劲儿，笑面虎也不过如此，顿时心里戚戚。
鹤蚀倒是不以为动，淡声道：“希望以后能在帝林幽光再见。”
这话什么意思？威胁我？
水鹿原那事还没算呢！
呵呵！
隋炘素来不会轻易与人交心，每个人都当预备敌人看待的，所以挑眉微笑：“那可不一定，如果我太想殿下你，没准会提前去见你哦。”
鹤蚀听出了隋炘潜藏的机锋，知道这人也许误会自己了，她想到了跟前面俩大都的人一起在水鹿原暗杀的事，虽然那些人不是她派出的，但的确出自帝斯坦利机动部队死士兵团，负责这些的是议长的那个儿子，她应联邦邀请来之前就说过自己不管这些事，只出席……但她也没解释，捂住了刚要跳起的猫猫嘴巴。
“可以。”
落下这么一句，她转身带着帝斯坦利的人走了。
隋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人……这么不食人间烟火要出家的样子，不会在背地里装模作样设计害她吧，反正得注意。
这种表里不一的人最坏了。
———
三大都的人其实是前后走的，但皓月得到救治后，拼着一口气也要问鹤蚀为什么帮隋炘。
其实她一来，他们三大是可以保住的，哪怕隋炘不想让他们走，也不敢杀他们。
前提是鹤蚀愿意表态就行。
谁也没想到她直接撂了。
这不像是她平时作风……
鹤蚀走在前面，没看皓月，只提裙下台阶的时候淡淡一句。
“就没留意到她之前话里有话提到我们会因为内心不受控制的、怀有对人类的仁爱而愿意帮她……你以为这只是拖延时间的漂亮话吗？”
皓月一怔，衍挽脸上肌肉微微震动，快了两步走下台阶，正面看着鹤蚀，微恭敬且客气，“殿下，你的意思是她是在要挟我们——哪怕我们不愿意，她可以操控我们的思维，让我们按照她的心意签署这份合约。”
鹤蚀往前走。
“不然呢。”
衍挽英俊而清傲的脸颊有了几分僵硬的慎重，“她自然是不在乎我跟皓月的，不在乎我们两个是否听懂，其实这话是说给殿下您听的。”
“嗯。”鹤蚀垂眸，抬手抚过机械猫猫的肚子。
皓月忍着痛苦，苍白道：“这人太危险了，日后难以对付。”
“对付？”鹤蚀忽然顿足，回眸看了他一眼，“连嵇林别樰跟季庄殊都不是对手，还想对付隋炘？”
她也就看一眼就走了。
衍挽跟皓月目光对视，默默找探子传回了努尔维斯那边的视频。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幕。
原来季庄殊跟隋炘交谈的时候，他是悬浮在半空的，而跟她一起悬浮在半空的还有三百多具浮尸。
东川跟尤克派来努尔维斯的人马以及三大都的一拨人都死在这了。
季庄殊离开了轮椅，站了起来，悬浮在高空，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就让这些人自相残杀了。
诱惑，混乱思维操控。
她是努尔维斯最强的大脑。
直接操控人心。
这是她的异能，也是直接刻在她脑子里的那个烙印加持给她的天赋。
难怪从小病入膏肓每天也只能有半个小时看书学习，她也能博学千里，因为她的大脑可以承受烙印的压力跟发育，是亿万人中的非正常人。
在变异人降临之前，她就已经不正常了。
边上，林岁擦着手上的血，说：“目前为止，我就见过两个这样的人，一个是你，在极端的生理状态下不太正常，还有一个是在极端的生态环境里不正常。”
季庄殊想起大雁塔桥边跟隋炘说话的那个少女，也是迄今唯一隋炘主动放走的人。
“天然变异者，特别在哪里？”
她问林岁了。
她不是主战型人士，也不爱打架，甚至因为从小生病，对血这种东西生理性厌恶，这个异能对她来说还算靠谱，但她好奇……
好奇这种特别的人。
林岁从科学院那边解决了一拨人，让那些虫人吃下尸体，她能感应这些虫菌人的一切，比如吃尸体的咀嚼声。
一般人早已心态崩了，或者堕落成变态杀人狂，但她很稳，不以为然，一边写记录一边回答季庄殊的问题。
“她啊，我也不太确定她的上限，这小女孩防备心重，就不会把人放心上，如果隋炘问了可能会说，可惜隋炘不问就把人放走了，不过我倒是知道她的下限——她可以自然修炼基因碎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