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琪点点头。
布尼尔没有接着追问那个人是谁,他只是盯着姊妹:“是你自己下的决心吗?贝琪,这可不是一般的决定。”
贝琪回答:“是我自己下的决定。布尼尔,你想振翅高飞,我也不想呆在樊笼里等待。”
布尼尔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神态逐渐坚定的姊妹一眼,忽然伸出手去,环住了贝琪,挡开了她和另一个故意蹭过来坐的男子:“我这里挨边,我们换个位置,你坐我这。”
换完位置后,他一直没说话,也没再看贝琪,只是打开行李箱埋头翻捡自己那些书去了。
贝琪见此有些忐忑:难道布尼尔他也觉得她太离经叛道……难道他也……
“给。”布尼尔终于翻出来了一本书。
贝琪怔了一下。却见他露出一个笑来:“那,姐姐,这是我的学校教材。考场上我可不会让你哦。如果被我考下去挤走了名额,哭也没用。”
半晌,贝琪也笑了:“小时候大家都说我比你聪明。你才是,考不中别哭鼻子。”
离经叛道的姊弟俩相视一笑。
挨挤在马车上,车里的气味同样冲鼻,但贝琪觉得,她好像渐渐适应了颠簸的马车和车里的声音、气味。
看着车窗里逐渐远去的,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小镇,贝琪抚摸着包裹里随身携带的那本手抄本的《错姻缘》,眼睛越来越明亮:
谢谢您,女士。我不会后悔的。
……
“她上车了吗?”林黛玉问管家。
克雷梦特的管家答道:“小姐,您放心,我去问过那车站的管理人,他说那位小姐上车了。”
“看来她想通了。”林黛玉道。
“您真是好心。”管家道:“对这样一个陌生人,都安排得如此细致周到。”
“总不能见死不救。”林黛玉道:“算不上好心。她不醒,浑浑噩噩也是过。她既醒了,我便顺手为之罢了。”
看到贝琪,她就想起了中原旧事旧人:人既然醒了,就要找出路。找不到出路,恐怕要误了性命。那么,便指一条路,救一条命罢。
他们话语间,大厅门口,她的几位朋友面色凝重地走进来了。
克雷梦特叫管家退下,等管家走了,关上门来,朋友们才说:
“安娜,你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