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真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他没听错吧?
自家带来的郎中信不过,相信对立阵营的亲弟弟?
这个大哥对卫慈的节操是何等信任?
他不怕卫慈在药方上面做手脚,一副药剂完成超神绝杀?
丰真好奇病患的身份,卫慈却了然于心——
纵观天下,除了家人之外,唯有聂良能让大兄如此紧张失态。
人生难得一知己,前世的聂良早亡,大兄也消沉了十数年,最后病逝而亡。
说起来也是不胜唏嘘。
跟着卫応的脚步,卫慈和丰真进了聂氏使团暂居的地方。
二人还未进院子便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卫慈暗中动了动鼻子,眉心紧蹙。
三人七拐八拐,转进一间小院,周遭环境十分隐蔽。
“光善,子孝来了。”
卫応喊了一声。
丰真瞧这个偷偷摸摸的阵势,一面不悦地拧眉,一面暗暗庆幸自己跟着过来。若他没跟着,卫慈一个人被卫応带到这里,有心人再将这事儿传到姜芃姬耳朵,挑唆卫慈和主公的关系,指不定主公就生疑了。
入了屋内,空气中的药味更浓,中间还夹杂难以形容的酸臭味。
卫応话音刚落,屋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卫慈心中一怔。
这才数日不见,为何聂良病成了这样?
聂良躺在床榻上,面颊苍白失色,双唇干裂,唇角泛着隐隐的青淤。
“几日不见,为何病成这样?”
聂良费力地半坐起身,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神,瞧着十分虚弱。
他苦笑道,“子顺怎么将你家幼弟请来了?郎中已经瞧过了,良这又不是大病——”
说罢,他对着卫慈和丰真道,“还恕良病体沉珂,难以招呼二位,还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