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时候该是她午睡小憩的时候,但因宋珩就在对面坐着,施晏微再难生出困意,两个人就那般静静坐着,竟是无人先开口同对方说话。
沉默良久后,终是宋珩先开了口,询问施晏微可要睡上一会儿。
施晏微迟疑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宋珩却仿佛没看见她说自己不用睡,一个跨步离开自己的位置往她身边坐下,嘴里哄着她:“好娘子,且靠着我眯上一阵子,待会儿自有你睡不着的时候。”
一番话说得施晏微云里雾里的,还不待她因为早起有些疲累的大脑理解出这话里隐藏的用意,宋珩那厢已经上手将她搂进怀里,尽量用会让她感到舒适的姿势抱住她。
施晏微本不欲睡,偏他的怀抱暖和又宽厚,数息间便打了个呵欠浅浅睡了过去。
宋珩观她似是睡熟了,便也阖上双目小睡片刻,也好养足精神。
由于此间山路颠簸,施晏微睡得并不安稳,不过两刻钟便已醒转过来,觉得身上有些热,无意识地在宋珩怀里扭动起来,欲要挣脱他的怀抱。
宋珩取素来警觉,随着她的动作瞬间清醒过来,垂下长睫凝视着施晏微的朦胧睡眼,唇畔噙着笑低声问道:“可睡够了?”
施晏微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颇有几分茫然地朝人点点头。
“娘子既睡够了,便该与我做些活动筋骨的事。”宋珩一壁说,一壁目光下移,直勾勾地落到那起伏的高耸山峦上。
这青天白日的,马车后边又有那么多的兵士,施晏微着实叫他口中的疯话吓得不轻,越发用力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却被宋珩轻而易举地控制住,扳正她的身子分开两腿跪坐在他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委实叫人有些看不过眼,活像是在引诱和邀请他做些什么似的。
施晏微垂了眸,张唇就要反抗他,却被宋珩以食指指腹按住唇瓣,深邃的凤目里威胁和提醒的意味十足。
“娘子若是透出声来叫人听见,今后恐怕就不便再以婢女的身份留在我身边,不若直接与人说你是我的宠妾如何?”
一番话说得施晏微连连摇头,眼神示意自己不会胡乱出声。
宋珩见状满意地点了点下巴,收回覆在她唇上的食指将手往下,摸到裙摆后堆至腰间打成一个结。
耳边划过布料的细微声响,施晏微的羞耻心节节攀升,小小的心脏狂跳不止。
若非马车滚动的声音和军队行进的声音犹在耳边,且毫无疑问地盖过了宋珩动作间发出的声音,施晏微真真想死的心都有了。
玉石碰撞的清脆响声传入耳中,施晏微大概能猜到他是在解腰上的蹀躞带。
“难为娘子务必要忍住了。”宋珩说话间探出中指。
施晏微不由自主地攀上宋珩的脖颈,防止自己因为马车颠簸跌落下去,洁白的贝齿咬住下唇压制着喉间的声音,就连纤长的卷睫都在微微颤动着。
宋珩耐着性子克制再三,方挺直脊背。
施晏微抬首拿眼去瞪宋珩,两手越发用力地去揉捏宋珩后背的衣料,仿佛这样便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好娘子,莫要害怕,且放宽心,这回我自会顾及着你。”宋珩薄唇轻启,低声在她耳边哄她,随手扯下外袍和中衣露出肩背和双臂上贲张的肌肉,任由她拿指甲抓挠自己宽阔结实的后背。
林间冬季开花的花朵绽放到极致,透出淡淡幽香,耳畔传来鸟雀的鸣叫声和行军的脚步声。
马车颠簸,时间久了,施晏微有些坐不住,双腿发麻,便想要离开他身边下地走动走动,加之害怕被外面的人听出马车内的声音,哪里还能分出心思将宋珩的话听进去,只咬着唇低泣起来。
宋珩耳力过人,听着怀中女郎那道低低的抽泣声,心口上像是堵了块石头,不大好受,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她,只得捧住她的脸去吻她的唇,暂且按兵不动。
车厢内燃着碳火,温暖如春,施晏微叫他抱在怀里,由他轻轻顺着后背,这才渐渐止了眼泪。
宋珩抚去她眼尾的泪痕,薄唇往下轻轻吻过她的脖颈和锁骨。
不觉间,外头已是落日西斜。
宋珩抬眸对上她的湿眸,嘴里哄着她,温声问她可想去看长安城内的大明宫和大雁塔,可想去朱雀街上最大的酒楼杏花楼里吃茶...
施晏微眼神迷乱地点着头一一应下,不似方才那般精神紧绷,莹润的唇瓣仿若一颗诱人的樱桃,勾得宋珩久久挪不开眼。
炭盆里燃着的银骨炭还在往外散着热气,施晏微贴在宋珩的胸膛上,叫他烫得额上生出细密的汗珠来。
宋珩盯着她的樱桃粉唇吐气如火,片刻后再次覆了上去,紧紧抱住她,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铁臂之下。
施晏微挣脱不开,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徐徐滑落下来,遂将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沾湿了他身上的柔软衣料。
不敢透出半点声音,只能去舀他。
怀中的小人仿佛一朵无力承受狂风骤雨摧残的孤荷,可怜又无助,悲戚又彷徨。
事毕,盆中碳火已快燃尽了,宋珩一手拥着她,一手去拿火策夹碳,问她冷不冷。
施晏微微微发肿的红唇小口地吐着气,只胡乱地摇头,抬手去擦额上的细汗。
宋珩额上尚还挂着豆大的汗珠,后背或深或浅、或长或短的抓痕交错纵横,肩膀处更是留下数道极为明显的齿痕。
自画舫宴后,萦绕在他脑海里数十日的想法终于得以实现,宋珩只觉通体舒畅、快慰无比,相较于在房中,于狭小的马车内当真别有一番意趣。
奈何她身子太过瘦弱,每每折腾过后都要将养上三五日方能大好,若想再重温今日的旧梦,怕是要等到处理完长安的事务回太原的途中了。
不多时,天色渐暗下来,施晏微无力地瑟缩在宋珩的怀里,除却指尖勉强聚了些力气按着关元穴,提不起半点精神来注意宋珩的动向。
宋珩见她将手放进衣料里,只当她是小腹难受拿手揉肚子,难得露出一抹略带自责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将她拢在怀里,嗓音低沉:“身量如何长原不由我控制,叫娘子受罪,万望娘子多多担待。”
施晏微听后,只觉恶心,拿手捂着脸,再不肯看他。
二人的衣摆皆湿了大片,却又无人肯去理会。
不多时,马车在河中的驿站缓缓停下,宋珩毫不避讳地抱着她下了马车,施晏微生怕叫人瞧见她彼时的狼狈模样,只跟个鸵鸟似的将头埋在宋珩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