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杨被那么多人追堵,蹿进一个又一个房间,闹得鸡飞狗跳,老鸨看着那些毁掉的东西,心疼得不行,可也不敢大喊住手,甚至祈祷青杨别往她这边来。
被闹的房间,人们通通连滚带爬逃命,当中便有夜樱,她直奔老鸨这里,看见季三槐,当即大喊一声季大人,往季三槐怀里扑,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实在太混乱了,季三槐立刻护着她跟随众人跑出温香楼。
而青杨武艺太高,十几个人围堵被打剩一半,那伙贼人便使出了狠招,趁青杨一个不备,撒了灯油在他背着的包袱上,火折子一丢,当即烧了起来。
青杨见状,瞠目欲裂,“账目该死的!”
可实在双拳难敌多人,便抛下包袱跃身而去。
“头儿,账目被烧了,我们撤吗?”
领头的狠厉道:“不,今晚闹出那么大动静,朝廷要查是避免不了的,主子又要我们将所有合欢香销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点火烧了这里,最万无一失!”
很快,闻名于京近二十年的温香楼陷入火海,不比之前银湘楼,此次有贼人持械烧杀,案情震动朝野,天子下令京都府衙彻查。
京城某处宅院。书词小鼠整理
金斓公主刚见过单玖珠,疲乏无比。
那个单玖珠简直就是她见过最为小家子气的一个女子,眼界十分狭窄,本是有正事交代,说几句便可以退下了,可她偏偏蠢得很,拉着公主一直哭,说话三句不离沈家人的恶,翻来覆去就那几件整整哭闹了半个时辰才打发走。
“你说这样的人,天底下哪个男人能长久忍受?依我看,那个沈崎就算再喜欢,也忍不了一辈子吧。”金斓公主忍不住向香舒抱怨。
香舒说:“听说他们现在天天吵,吵的就是单氏说的那些,我们光听半个时辰都烦死了,何况她丈夫。”
正是鄙夷间,下头人来报:“殿下,霍氏没来,来的是…李淮生,李大人。”
“李淮生?”
金斓公主很诧异,突然想起很久没听见霍氏的动静了,以前她总是隔三差五地递消息过来,尤其是霍氏兄弟被抓后。
恰巧李淮生这段时间称病,以为霍氏是在照顾呢,怎么她没来,反而是李淮生来了。
“叫他进来吧。”
李淮生正步走来,未见丝毫病态,端正行礼,“臣李准生,见过殿下。”
金斓公主知道他是装病,由于之前指控沈珩时差点不成事,他居然跳出来,助了一臂之力,故而对他态度挺平和的。
摆摆手,说道:“不用多礼了。只是我找的是你家霍氏,李大人不是在养病么,为何前来?”
“臣身子还行,贱内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门了,所以公主的消息便传到了我这。”
意思是霍氏被囚禁了?金斓公主猜想道,可面上不动声色。
“哦,那是你们的家事,本公主不管,既然如此,李大人请回吧。”
“公主是觉得臣不如贱内聪慧,还是不如贱内好用?有事情不直接让臣来效劳。”
闻言,金斓公主露出古怪的笑容,“李大人,你们李家到底谁说了算啊?不是说不再沾染指控沈相一事了,今儿个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记得前几日李淮生的父亲亲自去找了太后,说自己儿子当众指认一次就作数了,日后审理沈珩请不要叫他到场,说是李家不愿意再入纷争,只站中庸之位,谁管天下都无所谓,李家照章办事,按律行动。
萧太后原本很气恼,但是李家表示出的意思也很明白,至少不会与太后为敌,更不会去帮助孝帝,考虑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李准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指认过沈珩,到底是有作用的,便不勉强李家。
“臣的意思很明白,臣要沈珩身败名裂,从此一蹶不起。”
说完,掏出一叠满满是红手印的东西递给金斓公主。
金斓公主以为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却不想翻了几张后,差点拍手叫好。
“想不到啊,你是花了多少气力收集到这些证词,好吧,我会在会审那日拿出来指控沈珩的,真是辛苦你了。”
李淮生却摇摇头,正气道:“不需要公主来做,臣会亲自再去指认沈珩,而这些是他经年来一小部分的罪证,臣也要亲自揭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