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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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沫走出电影院时,心底涌动着一种求仁得仁的幸福感:她找到了他也爱她的明证。

她一路上掩不住地微笑,眼神里流光溢彩。虽然她始终静默,但是这种快乐很快还是波及到了身边的人。

江宁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奇地问:“你乐呵什么呢?”

以沫飞了一个“我不告诉你”的眼神,笑得弯了眼角。

江宁从未想过一个素淡如百合的女孩居然也可以露出那么夺目的笑颜。他失神地看着她软软的笑,心神不知不觉地晃了一下。

那天晚上,以沫揣着她的小欢喜躺在黑暗里,翻来覆去地傻笑。夜已经很深了,但是她一点也不想睡,只恨不得翻身而起,随便拉上一个陌生人诉说,她有太多欢喜,太多憧憬,太多忐忑,太多患得患失想要表达,她一点也驾驭不了脑中野马奔腾般的狂热思绪。

她忽然忆起曾经读过的一阕词:月落城乌啼未了,起来翻为无眠早。薄霜庭院怯生衣,心悄悄,红阑绕,此情待共谁人晓?

喜欢一个人的煎熬与羞怯,也莫过如是了。

直到东方既白,以沫才在极度幸福中浅浅地睡去,在醒与未醒的间隙,她暗暗祷告:让这一刻的幸福停留吧。

然而人世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那些很美好的事情,往往如花开花落般,盛开有时,寂灭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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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天的下午,以沫从数学补习班放学回来,刚进院子就见王嫂蹲在厨房门口清理一大堆乡下收来的干菜。

以沫见有那么多等着清理,忙放下课本,蹲着帮她一起整理。

王嫂笑看了她一眼,窝心地说:“这长豆角要折几道,用细线绑着才好看。”

两个人正收拾着,就见陶陶满脸笑容地跑了进来,她看也没看以沫,直接跟客厅里的徐曼打了个招呼:“阿姨,好久没看到你了,想死你了!”

以沫埋头做事,暗暗羡慕她怎么时刻都这么有活力,再普通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带着热情和劲道。

徐曼一见她,下意识地从沙发上起身了:“陶陶啊,阿姨可不也想你!快过来和阿姨说会儿话。”

陶陶乖顺地挨着她坐下,陪她说了会儿话。

徐曼也很识趣,没久耽误她,爱怜地拍着她的手说:“我不拉着你啰唆了,赶紧上去找阿迟去吧。”

陶陶笑着“嗯”了一声,“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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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徐行坐在窗前的大书桌前看书,十月里下了好几天雨,难得这日阳光明媚。

他看了会儿人物传记,将椅子滑退到窗边,懒懒地靠后仰躺,享受落在脸上的初秋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