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她脸上的乌龟全洗掉,辜徐行伸手理了理她额角的头发,语气一松:“这还像个人了。”
以沫憋了满腔的委屈终于爆了出来,呜呜大哭着,一边哭一边大声抽着气,哭得几乎厥过去。
辜徐行连忙拍着她的后颈帮她顺气:“别哭了,现在还哭什么?”
哽咽了好久,以沫把气稍微喘匀点,大声说:“他……他说……他说我长大没人要!”
一句话说完,一声更惊心动魄的哭声爆了出来。
辜徐行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把头扭去一旁。
其实以沫根本就不懂“长大没人要”是什么意思,但是结合起马照的表情,她觉得这一定是种天大的侮辱。
辜徐行默然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的哭势降了些,伸手扳正她的肩膀:“好了……别哭了。”
“不……”
辜徐行极耐心地擦去她的眼泪,认真地说:“没人要,以后哥哥要。不哭了,乖。”
以沫的眼泪立马就收住了。
辜徐行满意地看了看现状,不失时机地循循善诱:“那以沫以后都要听哥哥的话哦。”
“嗯。”
“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嗯。”
“期末每科都要考九十分。”
“嗯。”
“以后每周末,我教你数学,江宁哥哥教你语文,不准不听话哦。”
以沫把头点得像小鸡吃米。
“那你说说,现在都知错了吗?”
“我知错了……”以沫闷声闷气地说出了这句历史性的台词。
辜徐行终于宽慰地笑了。
从那以后,这句“我知错了”几乎伴随了以沫的整个童年。
考试不及格说“我知错了”,和小朋友吵架被发现又说“我知错了”,跟江宁去游戏厅被逮到还说“我知错了”……
一开始,她还要被辜徐行苦心教导一番才妥协似的说这句话,渐渐的,她就摸索出了一套对付辜徐行的方法:先低头,不说话,等他气消了,抬头含着泪说一句“我知错了”,一切错误就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