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原来是鸿门宴

季凉几乎没有在她手上借力,不过做个样子,轻轻巧巧就跳下了车,他直视着舒榕,同时不动声色想要将手收回。

郁瑶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垂落的衣袖之下,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牢。她感觉到这人将手用力往回抽,但没能够得逞。

她看着一脸惊愕与不忿的舒榕,笑得很和气,“走吧,我们与你表姐夫一同进去,别让父君等急了。”

说罢,又回身看向季凉,十分多余地替他拉了拉衣领,“郊外风大,冷的话要和我说。”

“表姐!”舒榕的视线盯在她的手上,像是要冒出火来了,狠狠地一跺脚,转身快步向行宫里走去。

郁瑶轻轻一哂,到底年纪小,道行还是浅,才这么点就受不住了。

“陛下这是何意?”她听见季凉问。

嗯?什么何意?

她转过头去,顺着季凉的视线往下看,看见了他们仍旧交握的手。

季凉的手修长白净,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指腹有一层薄茧,但并不粗糙惹人生厌,相反,在指尖摩挲过他的掌心的时候,郁瑶的心里忽然像被稗子草拂过一样,酥麻且痒。

“你是朕的夫郎,夫妻恩爱,有何不妥?”她顿了顿,靠过去低笑了一声,“好歹配合我做做样子,别让他再来烦你。”

季凉瞟了她一眼,一个字也没有说,却也没有再执意将手抽回。

郁瑶面带微笑,当真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牵着他慢慢向内走。

他们早晨出发,太庙祭祖后又往京郊行宫来,如今已经未时过半,即便在马车中用过一些点心,此刻也都饿了,因此,各人寻到住处略作休整后,太凤君便传话,说在明雨轩设了家宴,要众人一同用膳。

虽然预料到此行不会轻松,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郁瑶留了一个心眼,尽管季凉的住处被特意安排得距她很远,仍亲自过去将人接上,一同前往。

二人到达明雨轩时,太凤君还没有到,小辈们已经七七八八到齐了,她忽略了舒榕委屈满溢的目光,向郁瑾点头招呼过,牵着季凉大喇喇地走向右首第一席。

季凉的脚步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臣不敢与陛下同席。”

“你是我唯一的夫郎,不必担心。”郁瑶握了握他的手,“你只管坐。”

季凉还要再推拒,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皇帝,倒是季君比你懂规矩。”

郁瑶都不必看,也知道是谁,随着众人一同问了安,才对太凤君赔了一个笑,“父君教训的是,季君谦恭明礼,乃是儿臣所不及。”

太凤君斜了她一眼,走向首席,同时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行宫虽比不得宫里宽敞,坐席倒还不缺,皇帝和季君大可以坐得松泛些,不必挤着难受。”

郁瑶也只能受了这一顿排揎,看着季凉默默坐在旁边一席上。

太凤君施施然落座,扫了一眼全场,对舒榕和蔼一笑,“阿榕,怎么坐得这样远?许久没有见你了,坐到本宫身边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舒榕起身行礼,笑得甜美懂事,“现放着陛下与诸位亲王在呢,阿榕身为外戚,与太凤君同席,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不过是郊游家宴,没有这么多讲究。”太凤君佯嗔道,“你是本宫的亲外甥,在座的都是你的表姐妹,合盖都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