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微也还了一大礼:“臣定不负公主期望。”
见乔微答应,昭阳公主露出了笑容,随后又露出了调笑之意。
“阿微,我们这样对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成婚呢。”昭阳公主笑道。
“你这张嘴还是留着调戏冯绎吧。”乔微拒绝和昭阳公主讨论这种事情。
“冯绎?”昭阳公主笑道:“他是个有趣的人。”
“原本我为公主选中冯绎,除了冯绎本人外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其父是冯安,现在我们有捷径可走,就不一定非得需要冯家了,公主还确定要冯绎做驸马吗?”乔微问道。
昭阳公主笑道:“我觉得冯绎挺好,不用换了。”
见状乔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冯绎请见姑娘。”
乔微听后笑了,看向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被乔微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清了清嗓子,道:“让人进来吧。”
很快外面守着的宫人打开了门,让冯绎走了进去。
“臣冯绎拜见昭阳公主。”冯绎对着昭阳公主行礼,然后又对着乔微道:“见过姚舍人。”
“你知道我的身份?”昭阳公主好奇地问道。
冯绎道:“那日姚舍人派人送了谢礼去冯家,说是替友人相谢,父亲询问了我那日的情况,之后父亲就猜到了公主的身份并告诉了我。”
送谢礼的事情乔微和昭阳公主说过,昭阳公主点点头,冯安能在御前这么多年深得元和帝信任,自然不是个傻的,他不仅不傻反而粗中有细,心思玲珑,更何况乔微原本也没打算瞒他。
“今日倒是碰巧。”昭阳公主笑道。
冯绎却摇摇头:“不是碰巧,是我特地在此等候公主,只要是休沐日我都会来这酒楼一次。”
这话昭阳公主原本还有些不懂,但旁边的乔微却笑出了声。
见状,昭阳公主哪里还能不懂,随后狠狠地瞪了好友一眼,见乔微还不收敛,脸上很快就布满了红晕。
乔微一见昭阳公主的样子,不由摇摇头,这姑娘只有看话本的经验,没有实战的经验,又遇上了一个纯情又直接的冯绎,话本子上的那些套路完全用不上,可不就只剩下脸红了吗?
不过昭阳公主到底是昭阳公主,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你特地来等我?”昭阳公主笑着问道:“等我做什么?”
“我…我心悦公主。”冯绎说道这,耳尖都红了。
乔微觉得看两个纯情少年少女谈恋爱,有些羞耻,但她此时还是决定当一烛明亮的蜡烛。
“我们只见过一次面。”昭阳公主此时却没有了之前的笑意,她虽然看话本但那都是打发时间的爱好,她并不拿话本中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当真。
她是公主,见惯了宫中尔虞我诈和阴谋算计,见惯了后宫妃嫔的争斗手段,哪里会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情?
“一见钟情吗?”昭阳公主觉得有些好笑。
冯绎皱眉:“公主不信吗?”他心里也有些紧张。
“你当日不还觉得你我相遇是我在算计你吗?”昭阳公主实在是不懂冯绎是怎么想的。
冯绎苦笑道:“知道是一回事,喜欢公主是另一回事。”
听到冯绎说喜欢,昭阳公主却笑了:“你倒是大胆。”
“冯指挥使知道你的心思吗?”昭阳公主问道,冯安向来在太子和楚王的争斗中两边不靠,即便冯三姑娘如此喜爱楚王,可是冯安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楚王的选妃宴上冯安还替女儿报了生病,让冯三姑娘没有去成。
“父亲知道。”冯绎点点头。
听冯绎这么说,昭阳公主很感兴趣。
“冯指挥使同意你求娶本宫?”昭阳公主好奇地问道,她是对冯绎感兴趣,但她更对冯安手中的军权感兴趣。
“父亲同意了。”冯绎点头。
昭阳公主听后和乔微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意。
“如果你父亲不同意,你还会来见本宫吗?”昭阳公主又问道,她对冯绎确实很感兴趣。
“会来这酒楼,但不会来见公主。”冯绎说道。
“这么听你父亲的话?”昭阳公主饶有兴致地看向冯绎。
冯绎没有回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昭阳公主动容。
“我不会娶亲,直到忘了公主。”冯绎道。
“若是忘不了呢?”昭阳公主问道。
“那我就终身不娶。”冯绎道
昭阳公主明白冯绎的意思,冯绎不来见她是孝道,不娶亲是对自己爱情的忠贞,也是对冯安的反抗。
冯绎是世家子,他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家族给的,他不能因自己的婚事害了整个家族,因为他明白昭阳公主选中他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冯家,但同样他也在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
“我现在突然有些相信你口中的一见钟情了。”昭阳公主笑得更开心了。
见昭阳公主笑得明媚,冯绎的耳朵又红了一些。
好戏看得差不多,乔微正要起身,冯绎却赶紧对着乔微拱手:“敢问姚舍人,您送我的那本算学章论,是何人编写?”
“怎么了?”乔微问道。
“还请姚舍人告诉在下,在下实在是佩服此人学识,此人堪为当世算学大家,若是此大家还在人世,我想要前去拜师,看看先生是否能收我为徒。”他刚才只顾着和昭阳公主说话,差点忘了算学的事情。
“我编写的,你要拜我为师吗?”乔微毫不避讳地承认,随后看向一旁的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如果冯绎拜了乔微为师,她再和冯绎成婚,那她和乔微怎么算?
她总算是知道好友的险恶用心了。之前她几次逗弄乔微,乔微都没还手,合着是在这等着她呢。
“是姚舍人所著?”冯绎可不知道昭阳公主怎么想的,他现在心里只有惊讶和崇拜。
“我之前只听说姚舍人对算学颇为精通,没想到姚舍人已是大家。”冯绎毫不怀疑,他知道以乔微的名声威望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你还要拜我为师吗?”乔微好笑地问道。
“如果姚舍人不嫌我愚笨,我自然是愿意的。”冯绎是真的喜欢算学,甚至达到了痴迷的地步,他是真的不介意拜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做弟子。
再说乔微在国子监讲课多次,国子监中比他大的人比比皆是,算起来那些人也算是乔微的弟子,所以他不丢脸。
见冯绎是真的一心向学,乔微轻咳了一
声道:“拜师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吧,你有不会的,可以写信告诉公主,让公主转交给我,我自会为你解答。”
乔微:她还是别打翻某人的醋坛子了吧。
昭阳公主看向乔微,讨好一笑:“阿微,不管以后如何,咱们都各论各的。”
之后乔微也不再留下,给少年少女留了一些独处的空间。
她之后去了钟家。
钟涵是在书房中见乔微的,他正在作画,见到乔微后对她招了招手。
“山水图?”乔微看到钟涵的画,评价道:“此山水图晕染不开,显然是用墨时手腕凝滞,没有控制好力道,起承转合没有衔接好,此画有失老师以往的水准,可见心境不佳。”
钟涵听后叹了口气,将那画直接扔到了地上。
旁边的乔微却笑道:“老师这一扔可是千两银子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