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他可不是普通的商人。道路与贸易协会的会长、副会长与现任教皇的友谊在特定圈层已是公开的秘密,眼前的军官显然属于那个圈层的一分子。与此同时,从他刚才对士兵们的那番训话来判断,他还是个谨慎、保守、具有灵活底线的典型格勒西亚官僚。
因此压根用不着花心思去想什么办法了,这些年格力高·铎刚最擅长的事儿就是对付这种官僚。
“那他肯定不会很高兴的。就像你不会因为你的士兵把一个难题抛给你而觉得高兴。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就是为了避免给大家添麻烦,我才直接走到了这儿来,而不是去‘问问堡垒主教’。所以我的建议是,也别叫你自己成为那位主教与冕下的麻烦。把门打开,然后就当没见过我们。”
跟格力高预想的一样,在听到“冕下”这个词儿之后,所有的规则、保守、底线,统统灵活地后移了。军官看看他,又看看阿曼达,好像打算试着叫自己更加镇定体面一点。但最后他放弃了,凑近了一点,小心翼翼地说:“您是说您奉教皇的命令——”
“你真想知道?”
“不,一点儿都不想。”军官立即挺起胸膛,好像要避开面前的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阿曼达,“所以这位女士就是末影夫人。”
两个人都没回答他。
好吧。看起来有人要倒霉了,要在九狱里倒霉了。但愿不是我。他在心里嘀咕着,同时把手按在门板上。沉重的铁门发出咔哒一声响,微臭的热风从气闸室里扑了进来。他的视线落在靠门边一侧的一幅铠甲上,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那是一副尤其小一点儿的,在前几天被送过来。当时所有人都挺纳闷,不清楚谁会把孩子带到这种地方来。
但现在他意识到这副铠甲外装就是为这位道路与贸易协会的狗人头会长准备的了。格勒西亚的外装不是奥维多尼亚那种乞丐一样的便宜货,每一副的造价高达一万五千金阳,光是表面的镀金工艺就得耗时三个月,除了冕下没人能专门弄出这么一副来放在这里。
半个小时之后格力高和阿曼达成功把自己装进了铠甲外装里,并大致弄明白了这东西该怎么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