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还是说……”

还是说不死者寄身的制造方法其实不是北方法师公会原创，而是这里？乔斯林跟小家伙一样吃惊，不是说是墨菲斯托菲利斯创造的，而是苍白女士？毕竟只有死灵法师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但地面忽然猛烈地震动起来，仿佛他们现在站在魔法船的胃里，而船要吐了。

然后一堆密密麻麻的黄色眼球叽咕一声从对面墙壁纵横密布的血管网络里翻了出来，死死盯着两个入侵者：“又是你。你真是自寻死路！”

声音从厅里的各处传来，好像魔法船本身通过肌肉的挤压发声，但吐字清晰、情感流露真实：谁都能听得出来说话者愤怒极了。

这意味着之前的猜想是对的，墨菲斯托菲利斯的确正在操控这艘船。

接着眼球再次翻转，又盯住了僵尸的眼睛。非常短暂的迟疑之后，他以阴森森的语气说：“还有你！”

小家伙立即抓着躯体的头发把他的脸揪起来，然后把细剑垫在他脖子下面，以便随时能把脑袋切下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就只是好奇。”

好奇和找死之间还是有区别的。乔斯林想。

“我觉得你应该专心对付欧比提欧斯，而不是我。千真万确——我是来跟你合作的，只不过出于一个魔鬼谨慎小心的本能，我打算先给自己找点儿保命的筹码。”小家伙把圣徽拿在手里晃了晃，“看见这个东西了吗？这东西能引发一场魔法湮灭！我可以用它帮你对付欧比提欧斯——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更加猛烈的震动来袭了，螺壳舰的肌肉墙壁痛苦地收缩、抽搐，就连墙壁上的眼睛都一起眨了一下。然后鲜血像瀑布似的从棚顶喷发下来，小家伙立即抬头向上看，发现一条焦黑的伤痕正逐渐成形，而汹涌的热量通过那条伤痕向厅内渗透，这叫鲜血止住了，随即变成一层厚实的黑痂，又将伤口牢牢黏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