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把手稍微往旁边挪了一下，既不会真叫那些甲虫扑过来，又能稍微引起它们的注意：“你在和谁交谈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儿。现在，闭上嘴，我来问问题，你来回答——你们是曾经灰塔战争的残部对不对？从前是哪一边儿的？苍白女士还是席里恩？”

小妖精和僵尸脑袋一起沉默下来，然后小妖精尖叫：“你是从外边儿来的！？”

艾德里安把僵尸的脑袋往外晃荡了一下。甲虫们的鸣叫声瞬间变小了一点儿，但另外一种哒哒声音成片地响了起来，更多的甲虫转向这边，并开始掀开它们的背甲，好像在开战之前检查检查自己的盔甲穿没穿好似的。

“再问我一回我就把你跟她一起丢出去。”艾德里安冷酷地说，“回答我的问题。”

“席里恩！”小妖精赶紧说，“至少她是！我们是地下妖精，我们从没参加过什么战争，我们是为了拯救——”

“生活在地下溶洞或者地心空腔里那种地下妖精？真有这玩意儿？”

小妖精的声音变得挺不服气：“有!当然有！”

“然后你们怎么混在一起的？”

“有人挖到了我们那儿。他们需要我们的魔力。这是因为——”

用不着她解释，这是魔法常识：僵尸和骷髅的动力来源都是自己的灵魂。死灵法师们以某种类似地狱契约的方式将受术者的灵魂束缚在他们自己的身上，然后以缓慢释能的方式消耗这种不朽本质。

有人估算过，如果在理想情况下，一个不朽本质可以支撑一个骷髅或者僵尸一直低强度战斗一百到一百五十年——这是指中间不停歇的那种——或者就那么站着以维持自身形态，持续上将近一千年。

而在这期间，如果有人能为它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魔力补充，它们的躯体的腐朽速度就将变得更加缓慢。小妖精是魔法生物，如果叫这东西长期生存在僵尸体内，的确可以延长它们的存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