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艰难地眨了眨眼。
“所以你觉得那东西还在?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吧?里面的法术一股脑地冒出来了,于是引起了一次法术湮灭——不知道你们那边是什么说法,但你们那边肯定也有类似的事儿对吧?你觉得经过了这一切之后那东西还在?”
威尔逊又眨了眨眼。
乔斯林跟艾斯玛对视了一下,然后再次问威尔逊:“然后你能确保这回我们去拿那东西不会出什么跟上次一样的意外?”
威尔逊还是缓慢地眨眼以表示同意。
这太妙了。不是说“万法之轮可能还完好无损”这回事儿,而是指,怎么说呢,稍有刑讯经验的人都应该明白,各种刑罚的核心只有一个,就是叫人受刑人在尽量保持清醒、生存状态良好的情况下承受尽可能多而持久的痛苦。
根据乔斯林的经验,这其中最叫人恐惧的就是濒死体验,但想要摸到“濒死体验”的这个边儿,通常需要对受刑者造成巨大而不可逆的伤害,如果不,那这种体验的时间就不会长久。譬如说“水刑”,那玩意能叫人难受极了,但最多也就持续几分钟,然后就得叫受刑者喘口气,这就重新给了某些人对抗下去的勇气。
但现在威尔逊就在对他自己施加持续而可怕的刑罚:一开始只是觉得气有点不够用,于是试着叫自己安静下来,这样就能觉得好一点。接着觉得有点闷,因此试着呼吸得快一点,可渐渐的,每一次呼吸都叫自己急切地想要开始下一次,直至吸入的气体再也不能给自己带来满足感,而觉得心慌、心狂跳,忍不住开始挣扎,想要把将自己笼罩的什么无形的隔绝物给撕碎,但到最后发现那玩意就是自己的喉咙,于是,像威尔逊自己现在这样,开始用慢得离谱的动作开始尝试抓自己的脖子。
因此,乔斯林盯着他,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脖颈的时候轻轻把它拨开,等他再一次辛辛苦苦挪到附近的时候再拨开——这么无声地干了几次,才说:“完全没问题,我们可以帮你把万法之轮找回来,叫你摆脱这种痛苦。但在此之前我得问几个问题,你回答是或不是,越快叫我满意我就越快叫你满意,怎么样?”
威尔逊眨眼。
“快问快答——你的帝国在另外一个世界,对吧?”
眨眼。
“那里的某种环境跟这里完全不同,因此导致你变成现在的样子,对吧?”
眨眼。
“你,你的同胞,以及你所说过的自发穿越者,全都没法施法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