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点点头：“也许一切都是女神的暗面的意志。那么，是这么回事——咱们得先说说世界上最古老的一个种族，恶魔。恶魔，混乱和无序的存在，从诞生起就在不停地毁灭和破坏，好像整个无尽宇宙的害虫。”

“我所看过的东西里没提到过‘最古老’这个词儿——后面没有‘之一’？”

“没有。”哈桑说，“最古老，远在众神之前。正是因为这个古老的无序而混乱的种族，秩序出现了——最初的众神，秩序的化身，开始跟恶魔们战斗，并创造了世间的各种生物。接下来，跟大众的认知有点不同：地狱之主，阿斯摩蒂尔斯，从前也是秩序众神的一个仆从，一个强大的天使。在同恶魔的战斗中他和另外的某些天使开始被逐渐腐化并变得丑陋，也是他头一次提出，要维护秩序，必须同时有‘奖赏’与‘惩罚’这两种手段。”

“然后刨去一堆中间的扯皮过程，众神们厌恶了变得丑陋的阿斯摩蒂尔斯和他的伙伴，于是他向众神要求，在一个名叫巴托的地方建立地狱——九层地狱负责对受到恶魔的污染的罪恶灵魂进行惩罚，而众神们负责对另外一些灵魂进行奖赏。”

乔斯林点了点头：“我猜这就是地狱跟众神之间的那个契约，对吧？这个契约的古老力量导致魔鬼可以以契约的方式获取凡人的灵魂。多谢你解答了我的一个疑惑，但是，跟那个集体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现在那位被叫做阿斯摩蒂尔斯的地狱之主不是从前那位了，对吧？”哈桑郑重地说，“仔细听着我接下来的话，这是我的一个推断，但今天似乎被你证实了，这意味着现在你正在知悉一个重大秘密——三千多年前的陨落之灾时，地狱、深渊、星界，坠落到了主物质位面，然后在战争中阿斯摩蒂尔斯——那位自众神诞生时起就堕落了的强大天使，不知所踪了，对吧？史学家们都倾向于他是在战争中被众神消灭了。”

“然后，到了升格战争时，死灵法师席里恩·佩里斯入主地狱并且将巴托九狱重新整合，打那之后他也开始用阿斯摩蒂尔斯来自称了。但奇怪的是什么？从前那些以阿斯摩蒂尔斯——初代堕落天使的名义签订的契约，仍能被执行，这意味着，按照东西艾洛伦学者的说法，席里恩·佩里斯完全获得了九狱魔鬼的认可，于是将阿斯摩蒂尔斯这个名字，用做了他自己的称号。”

“但问题是什么？席里恩·佩里斯入主地狱之后的所做作为，跟阿斯摩蒂尔斯本人没任何差别，就好像他们是同一个人。于是我有一个猜测——那位死灵法师继承的并不仅仅是魔鬼们的认可、名号，而是一个真名。”

乔斯林得承认自己被他的这些故事吸引了，就像白银港酒馆里的那些冒险者被王室辛秘所吸引那样：“真名？这东西还能继承？”

“通常来说不能。真名唯一，对应着唯一的不朽本质。但如果一个真名足够强大、强大到了难以消亡、触及宇宙最基本的秩序或者混乱这两种规则之一的地步，它就变成另外一种东西了：神格。听起来耳熟吧？”

“你说初代阿斯摩蒂尔斯在死前成神了。”乔斯林想了想，“而席里恩·佩里斯继承了他的神格，所以‘阿斯摩蒂尔斯’这个词儿不再是一个名字，而变成了尊号，就好比‘国王’或者‘公爵’。从逻辑上说得通，但从逻辑上说得通的事情太多了……哦，然后你一直在寻找证据？是什么？我感受到的那个‘集体’？”

“没错。这跟另外一个常被人忽略的事实有关——恶魔和魔鬼的晋升方式。恶魔的晋升方式多么简单直接，只需要拥有力量即可。但魔鬼呢？需要审批、经过上级同意。不少人觉得这事儿跟人类的晋升流程类似——你想要获得高位，掌握更大的权力和力量，就必须获批晋升。但问题是在这方面魔鬼的情况跟人是颠倒的——他们获得了强大的地狱魔力，变得更强了，却相当诡异地必须获批晋升才能进行蜕变并将其发挥出来，就好像——”哈桑慢慢地说，“他们的力量并非完全属于自己，而是被什么东西赐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