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在薇尔娜的背上拍了拍,然后打算捧起她的脸,给她说点温柔的情话。
但她开始一边哭一边解他的铠甲系扣。这事儿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解的不是他的裆部护甲的话。
不过想一想,在经历了巨大危机之后,忽然对身边最深爱的人更加感到珍惜、从而动了情,这事也挺正常,对吧?
于是乔斯林叹了口气,摘下手套,打算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并再跟她说一遍“依照奥维因家的传统在婚前一月不能发生过于亲密的关系”之类的鬼话。
薇尔娜的头上还戴着头盔,但并不是那种真正的,被用于战争当中的实战甲,而是一种礼仪性质的、被装饰得相当华丽的薄铁盔。乔斯林碰到她的薄铁盔时,一个念头飞快掠过脑海:有点凉。
然后才意识到这因为自己正在迅速地魔鬼化,所以感官变得相当敏锐:一顶铁盔被戴在脑袋上,那么它的温度应该比被放置的时候稍微高一些。普通人类对这种温度变化不敏感,但对于目前喜好高温而厌恶寒冷的乔斯林而言,两者的差异就跟沸水和温水的差异一样大。
这个念头产生之后,他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摘下头盔,并把手搭在薇尔娜的头上,叹了口气:“好吧,别怕,一切都结束了——”
他把后面的几句话咽了回去。因为,薇尔娜的体温似乎也有点偏低——在夏末,在舱室内,她摸起来像是冬天的时候暴露在寒风里,连头发都冰凉。而于此同时,一个像她这么哭泣的人,心跳应该很快。可现在乔斯林觉得她的心跳得缓慢而沉重,仿佛胸腔深处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搏动着。
他又在她的头发上摸了两下,在铠甲之后的肌肉绷紧了。然后他低声说:“亲爱的,饶了我吧。昨天你叫我累了一晚上,现在我刚刚干掉一个魔鬼,要是再来——”
“不,我想你了。”薇尔娜说。
乔斯林沉默了一下,把脸凑近她的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她推开。薇尔娜看起来有点吃惊,她睁着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