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奈瑟刚才的那句话了:别试图拿不死者转化术去跟公会的法师们做交易。
……他们在乎的不是这种技艺本身,而在乎的是自己有没有把它用在自己身上?或者有没有被传播、扩散的风险?
乔斯林刚要开口,奈瑟刚才说的后半句话又从他的脑子里跳出来了。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叫他觉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于是乔斯林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从腰间拔出拆信刀,并倒持着伸手递给他:“我现在没空,今天没空,未来三四天都没空。但带着这个吧,三四天之后你可以带着它来白银宫找我,我的侍卫们保准不会拦你。”
拜旦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接。刀递在他手上的时候乔斯林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儿往前蹿了一下——拆信刀的刀刃就在拜旦的手掌上轻轻拉了一下。但乔斯林及时勒住马,五级法师接过刀、看了看,插在腰带上。
乔斯林看到他手掌一点问题都没有。当王子的好处就是用不着自己保养自己的武器盔甲,圣剑被人没法儿碰,但他腰间的匕首小刀都被保养得相当锋利。再加上他刚才递刀子过去的角度——只要不是个魔鬼或者不死者寄身,手上肯定都得多出一条浅浅的、叫人觉得发痒的口子。
“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只考虑逻辑,不要带上任何感性色彩”——奈瑟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而乔斯林之前曾认真琢磨过这么一个问题:一个人的灵魂跑到了不死者寄身里,从此用不着受伤病的影响,可能也不在乎什么冷热,那他是不是就会逐渐丧失不少正常人的情感?长期以往会变成什么样儿?
眼下一瞧,变成拜旦这样子就挺合理——
别告诉我北方法师公会的高级法师们都把自己变成了不死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