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难受地咳嗽两声：“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说实话我甚至还对你很有用。不管你想要知道什么，咱们都可以合作。魔鬼跟人签订了契约，就该无条件满足那人的愿望，对吧？这事儿咱们可以往后再谈，但现在，能不能先叫我别这么难受了？我真的觉得自己要流血而死了。”

乔斯林转脸看阿曼达。

她看起来没什么反应，盯着尤利安脚边的血渍说：“我知道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做的。要是你觉得他的确对你有用……”

她沉默一会儿，笑了一下：“我也可以忘掉从前的事。”

“当然，没错！”尤利安赶紧说，“还记得吗？我刚找到你的时候，咱们俩的关系还不坏呢。那时候你觉得自己是个白色方尖的学徒，又觉得我是个家庭富有但不得宠的流浪剑士，哈哈，说老实话，你当时是不是还打算嫁给我以开始崭新美好的人生？要不是你之后东想西想搞得我不得不摊牌，也许咱们最后真会变成情侣——得了，咱们现在都为这位魔鬼效力，就别想那之后的事儿了。”

然后他喘了两口气：“天哪，好吧，这些话终于说出来了。这就是堕落的感觉吗？畅所欲言？用不着任何隐瞒？你不知道我这一年里其实有多难受：我是个光辉女神的信徒，却为了攒下一大笔钱好过上隐居生活而不得不主持鲜血竞技场——每次杀人的时候我都担心自己会失去神职、受到神罚！而现在，他妈的，往后你想杀谁？叫我也尝尝痛痛快快作恶的感觉！”

乔斯林想了一会儿，看看尤利安，又看看阿曼达，然后对她说：“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在你成为见习学徒之后，得帮我做一件事吗？”

“嗯。”

“我就是想叫你帮我打听打听爱瑞丝·克莱这个名字。现在是早上六点多，一会儿，回去睡一觉，我想叫你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就到北方法师公会总部去，找到一个叫莫瑞恩·马丁的人。先问问他昨晚为什么没来见我，再问问他干嘛没给我爱瑞丝的详细资料。”

乔斯林挠了挠下巴：“先说明，这件事有点危险，闹不好会叫你在公会总部当即被捕——这么一件又急又危险的事，你能干吗？”

阿曼达只想了一下，就点点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