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三尖叉的两个夜枭正打算从前方和后方冲过来,乔斯林却抢先发动攻击。他向前冲出四五步,速度不快,足以叫阿曼达跟上。一个夜枭立即向他甩出投网,而另一个用三尖叉挡住他的去路。
但他们的动作实在太慢。在乔斯林看来,一个人好像抛出一张在大风中飘飘荡荡不肯落地的丝绸床单,另一个人好像在用顶端包裹蛛网的杆子小心翼翼地伸到树上粘一只鸣蝉。
他侧身躲过三尖叉,顺便拉了阿曼达一把。然后一手抓住叉杆中段,右臂划了一道短弧,细剑的薄刀立即切入夜枭持叉的手腕,干净利落地叫他的手掌和手臂分离了。
在这家伙感受到疼痛并放声大叫之前,乔斯林从他手里抽出三尖叉用力向后掷去。叉子缠上大网,又将刚才抛网的夜枭给钉在了地上。
这时候手掌被切断的家伙才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乔斯林立即挥动手臂,把他的脑袋也切了下来。等被钉在地上那家伙也慢慢停止挣扎尖叫之后,他抬起剑刃,直直指向远处的尤利安·伯里。
五秒钟之内就被轻松干掉两个同伴,剩下的四个夜枭显然有点发懵,立即停止前进并面面相觑,然后围着乔斯林慢慢绕圈。
而尤利安在观众们的一片喝彩声中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然后示意另外四个夜枭继续进攻。
这家伙比想象得还要谨慎。
作为一个魔鬼,刚才乔斯林就可以依靠自己的速度直接跟他交手。但之所以选择跟这六个不堪一击的家伙浪费一会儿时间,就是因为他明白,尤利安想趁此机会瞧瞧自己的剑术习惯。
譬如说像刚才切断拿三尖叉那家伙的手掌时那样,剑身外划出一条弧线然后斩击——这意味着自己习惯手臂发力。这会令自己在攻防时迅速、有力,却不善于更加精细的操作、变招。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剑术风格,却还打算继续观察?
要对方是寻常人,乔斯林不介意把另外四个夜枭也统统杀死。但既然有人认为他的剑术水平排得进白银港前十,那么他就可能发现自己只是故意在这么干以使其产生误判。
于是他高声说:“得了吧,尤利安。你是这儿的主持人,而他们都是你的部下,没错吧?你确定你非要看到我——”
他走到被钉在地上的那个夜枭身边,单手拔出三尖叉并将尸体高高挑起来,随意晃了晃:“——像杀死畜牲一样把你的人一个一个全部干掉?这有什么趣味性和观赏性可言吗?”
所有人都为他所展现出的惊人力量低呼起来,四个刚鼓足勇气打算进攻的夜枭一下子泄了气,又后退好几步。
然后他把尸体和叉子抛下,转脸对一边的看台说:“何况在座诸位是为了看这种无聊戏码才留下来的吗?现在几点钟?六点钟还是六点半?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只想要赶紧干掉这个家伙或者被这个家伙干掉,然后回到我的床上睡大觉——你们觉得呢?!”
“尤利安!尤利安!”
观众们大声呼喊起来,喝彩声与嘘声同时迸发——前者献给无论以身份还是地位来说似乎都不该出现在场地中间的乔斯林,后者献给传闻中剑术高超却很久没人瞧见他出手的尤利安·伯里。
尤利安笑了笑——是那种对一个恶作剧者或者淘气孩童的那种无奈笑容——然后慢慢抽出腰间的战斗剑、示意四名夜枭后退,走入场中。
“好吧。如果你非想这么干的话。”他盯着乔斯林的眼睛,笑容慢慢消失,“本轮是本竞技场为先生们与女士们免费奉上的谢幕演出。”
乔斯林摆了摆手,叫阿曼达退远些。
然后他将剑竖在身体中线,向尤利安行了个礼。尤利安也举起了自己的长柄宽刃战斗剑,但在剑身刚到身体前方的时候忽然向前刺出,攻向乔斯林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