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开直播的行为,在很多娱乐公司被定性为是“自降逼格”的操作。
更何况陶一然之前的定位可是娱乐偶像,天星绝不可能让他去做直播。
许沐在群里问道:“那你直播内容是啥?”
陶一然:“我寻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我就开直播唱唱粤语歌,然后再教大家跳跳舞,就当提升业务水平了。”
许沐心说好家伙,陶一然的定位很精准啊。
虽然陶一然的唱功不是顶级,但他毕竟是国内首个男团的舞蹈担当啊。
当年那也是实打实地杀出来的。
当然啦,确切地说,当年文盲团里,除了许沐,其他三个都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而且粤语歌,这甚至不能说是陶一然的舒适区了,简直是统治区。
不过……
许沐沉吟片刻问道:“只唱粤语歌会不会有点局限了?”
毕竟这个世界目前粤语歌的受众还没有那么广,许沐认为还是应该通过受众更广的国语歌曲多吸引些用户。
这次,陶一然的信息很快过来:“木头你不懂,唱粤语歌是愚者老师给我的点拨。”
许沐:“???”
我特么什么时候点拨你了。
陶一然接着说:“当时解散演唱会,愚老师特意给我写了《天才白痴梦》,而且还告诉我输赢不重要,合适最重要。”
“唱别的我没优势,唱粤语歌我还不行?”
“有的时候少就是多。”
好好好,他还整上哲理了。
许沐满脸黑线地发了个赞的表情包,然后转移话题:“星哥最近在忙啥?”
很快,陈耀星发来一段语音:“真是邪了门了,解散演唱会之后我想着回爷爷奶奶家休息,结果前两天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小村子来了个节目组,说是要拍综艺。”
许沐眼睛一眯:“啥综艺啊。”
小村子里拍综艺,不会是《向往的生活》吧。
陈耀星接着说:“叫什么《种地吗,少年》,租了100多亩地,说要种麦子,这不神经病吗?”
嚯!
这节目许沐记得地球上也有,叫《种地吧少年》。
当时正值娱乐寒冬,于是就有公司找了十个年轻人搞了个种地的节目。
这个节目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还是《脱口秀大会》上庞博的吐槽,当《种地吧少年》这个节目名说出来的时候,全场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玩笑,但一年后这节目居然真的出来了。
随后名为“十个勤天”的少年开始走红。
助农路线,又稳又红。
然后这十个人上了春晚,参加了政府的研讨会。
节目组制作人还发了C刊论文。
当时没参加这节目的人,眼睛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然后,到第二季的时候这节目直接拉来了3.8亿的政府投资和中国农业大学的技术支持。
不仅如此,中国农业大学甚至还让十个勤天去上学。
这玩意,谁能想到,明星种的地能结出这么牛逼的果子。
陈耀星还在群里发着语音:“我仔细看了一下他们节目组,六个嘉宾,全是娱乐圈新人。”
“他们还想让我参加呢。我实在想象不到,一个我这样的糊咖,加上六个新人,这节目组能赚钱嘛。”
听到这话许沐顿时来了精神:“这个节目行!我感觉有意思,你准备参加吗?”
陈耀星:“我先看看他们什么团队,要是口碑不错,我就参加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参加综艺节目,团队很重要。
有的团队恶名昭彰,胡乱剪辑毁人星途。
有的团队甚至漠视人命!
四大天王都老油条了,最知道团队的重要性。
看到陈耀星的回答,许沐笑了。
陈耀星这什么命啊,在娱乐圈一心想往上爬的时候遇上了天星。
退出娱乐圈了,结果回家探个亲还能碰到个节目组。
如果这个《种地吗少年》真能做好,那陈耀星就走起来了。
真替兄弟们感到高兴啊。
许沐三人聊天的时候,赵俊峰一直没露面,估计是已经睡了。
不过这影响不大,许沐三人越聊越兴奋,甚至后来打起了视频电话。
到最后陶一然一拍大腿突然说道:“我必须得把我专注粤语歌这事跟愚者老师说一声,愚者老师看到我这么开窍,一定很欣慰!”
许沐赶紧发话:“没必要,我寻思没必要。”
陶一然:“木头呀,人情世故呀这是,你不懂,愚哥对我的恩情太大了。”
“我先撤了,给愚哥发信息去。”
许沐一脸黑线:“那我也撤了,还有点事。”
陈耀星:“溜了溜了。”
……
挂掉视频电话,许沐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又登上了司乐网。
果然,一分钟前,陶一然还真发来了消息:“愚哥,跟你说个事,我准备全身心投入到粤语歌曲的传承和发扬上去了。”
“我计划开直播,以粤语区居民为受众……”
许沐想了想,多说了两句:“加油!不过也不要只局限在粤语歌上,前期可以唱些耳熟能详的国语歌曲吸引受众,中间穿插粤语歌曲。”
“粤语歌是你的基本盘,而国语歌是你吸引新粉丝的手段。”
半分钟后,陶一然的回复来了:“谢谢愚哥指点,我简直是醍醐灌顶!”
他还是那么爱用成语,但许沐表示很无语。
我特么用许沐那个身份跟你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反应啊兄弟。
很快,陶一然的另一条信息又发了过来:“愚哥,不瞒你说,一开始我的计划确实是只唱粤语歌的,当时我兄弟许沐还劝我来着,我没听。”
“现在一看,许沐的观点居然和愚哥你的观点很像。”
“愚哥你有空的话可以看看他的情况,我感觉你俩肯定投脾气,到时候愚哥你随便帮一下就够他受用的了。”
其实打出这段话的时候陶一然是有些忐忑的。
人家愚者帮他,已经是恩情了。
再让愚者去帮他的兄弟,这就有点不懂人情世故。
这就像别人请客吃饭的时候“客不带客”的规矩一样。
但是陶一然还是多说了这么一句。
毕竟……
许沐是文盲团最后的希望嘛。
网络这边的许沐呆楞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好兄弟,这波真是暖到了。
“好的。”许沐简短地回应。
然后他抬头往窗外看了一下,此时漆黑的夜空使得玻璃窗如同镜子一般,许沐在玻璃窗上看到了一脸笑容的自己。
他又给陶一然回了一句:“我盯着他呢。”
另一边的陶一然立刻眉开眼笑:“谢谢愚哥。”
许沐:“顺手的事儿。”
……
放下手机,许沐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陶一然选择一个短视频平台入驻的话,会不会踩中短视频起飞的风口呢。
但是这个世界的华国从前两年开始就出现了十几个短视频平台,大多不温不火,谁知道哪一个是将来的“抖音”啊。
从地球而来的许沐很清楚短视频平台的出现势必会摧枯拉朽,迅速挤占类似B站等中视频平台的市场份额。
因为这是技术发展的必然。
在《传播政治经济学》中有这么一个说法,传播中的受众并不是单纯的信息接收者,他们在接收信息的过程中也积极参与信息的传播。而社会进步和技术发展会促使信息传播能力在不同群体之间开始趋于平衡。
简单来说,就是社会和技术的发展会使信息的传播者逐渐平民化。
比如,传统纸媒时代,社会上的信息主要来自于“权威”,比如报社和媒体。而直播和中视频时代,社会的信息源主要是“精英”,也可以称之为“达人”,到了短视频时代,社会的信息源则逐渐趋向于群众。
所谓的,人人皆可表达。
当然了,有人觉得这是扯淡,有人会说明明我发的抖音,不买dou+都没人看。
那特么大概率是发作品的时候出于某种羞耻心选择了屏蔽熟人或者屏蔽同城,而抖音的算法里,小范围流量池中的效果是后续推流的关键参数。
如果往乡村里走一走就会知道,现在村里很多大爷大妈反而比年轻人都能发抖音,而且人家压根不屏蔽熟人,所以经常会出现抖音一发,七大姑八大姨甚至同村的人疯狂点赞的情况。
简单来说,李家庄的“花开富贵”发了作品,或许不会被魔都的“不吃香菜”看到,但很有可能会吸引到隔壁刘家庄的“吃亏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