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谁知道呢,或许欺骗自己是一门艺术,而这门艺术最高的成就就是,连最初的自己都已经遗忘。
渐渐地,渐渐地,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
自己,真的对那些‘道具’产生了感情。
连人类都可能为了虚拟的游戏,影视作品中的角色产生感情,奥丁可是切实地和人类接触和漫长的时间。
鄙夷,排斥,到现在……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了。
但是他确信,即便是现在,自己对于对于恺撒的感情也是真实存在的。
父爱?
不知道,也不理解,更无法用语言区阐述那种概念。
但……
是你就好,恺撒,是你的话,就能够继承我的理想。
你的成功,对于我而言——就是我的胜利!
我们本就联系在一起。
“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你或许得到了解答,你或许还无法原谅我,但,那些都和现在无关吧。”
“还记得吗——加图索家族的家训。”
“在正确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决断。”
恺撒茫然地接过了针管,就那样愣愣地看着,恍惚间,他才连忙牵扯起自己杂乱的思绪,忙问道。
“……诺诺呢,如果这个计划实现,诺诺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奥丁随口道,“我知道你放不下心牺牲他人,所以我才刻意让陈墨瞳成长到现在,她能够过滤那些真理并且存活下来,或许脑袋和身体会受到一些伤害吧,但是不至于危机其性命。”
理所当然的。
这个疑问,也在奥丁的预想范围之内。
一切啊,恺撒,你所担心的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也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你所在意的一切。
伙伴的生命得到保障。
已经,没什么可以阻止你了。
不是吗?
见状,庞贝一只手将恺撒的手臂握住避免其逃脱,另一只手则覆盖在恺撒的手背,推动着那毫无抵抗的手,确保着脆弱的针管能够直接穿透混血种的肌肤。
手背传来的温热。
耳边模模糊糊的轻声。
延绵的尖锐鸣叫。
镰鼬提供的,那天生的好听力,此刻完全无法反馈在恺撒加图索的脑中。
因为他的大脑已经被那太多的信息所充斥。
……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吧?
自己的决策,没有伤害任何人吧?
所有人的福祉,只要自己成为王,就一定会肩负其让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的使命。
自己愿意这么做,应该也是有能力这么做的。
荧光自上而下打落。
针管的影子,狭长而纤细,投落出黝黑的阴影。
恺撒愣愣地,看着那份狭长的黑色,脑子却接近停滞。
心脏好吵。
咚咚咚。
仿佛有着沉重的钟鼓在耳边回荡。
视野开始变黑。
一切都开始消失。
而突兀的。
他想起了一些本来遗忘的记忆。
那并不存在于奥丁的记忆之中。
是自己和藤丸立香的交谈。
【说起来,恺撒的梦想是什么?】
——哈?
……
那应该是一个晴朗的午日,之所以说是应该,是因为恺撒泡在训练楼中,所以看不见外面的风景。
那段日子里,他持续着和路明非以及楚子航的交手,彼此磨练,在方才的车轮战中他第一个输了下来,在旁边恢复体力,而好巧不巧的是,藤丸立香刚好完成了自己的晨练,过来这边参观。
所以此刻正在战斗的路明非就有些难受了,毕竟错过了和藤丸立香聊天的机会,正在有些不专心地时不时往这边瞥一眼。
而藤丸立香忽然突兀的问话,让恺撒有些意外,而少女见状也颇为友善地摆摆手。
“啊~就是那个,嗯……怎么说呢,那个,恺撒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试着击败我吗?”
“不不不,倒也不是说排斥,不如说我还挺欣赏这样的想法的,毕竟以前的我面对落差太大的对手基本上也萌生过松懈的念头。”藤丸立香打着哈哈说。
“不过……虽然由我来说这句话很奇怪,我和大家在客观上的差距还蛮大的哦,恺撒你也看到的出来吧?我只是很好奇,就算这样也想要击败我这样的坚持,是源于什么理由?”
……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是啊,为什么呢?
恺撒也不知道。
不止一次说过,恺撒对于自己的‘自尊’相当看中,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一个为了尊严而活的男人。
但为什么呢?
加图索的教育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