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具解放——
康斯坦丁双目绚烂,那赤红色的元素再度从地面升腾而起,链接天穹。
【青铜炼狱·七宗罪。】
七把弑神的刀刃再一次绽放出嗜血的光辉,在炼金领域所创造出的磁场扩散开来的瞬间。
必中必杀的领域,再度笼罩。
那一刻,恶魔抬起头颅。
无数的光,延绵的金。
以及位于自己体表的,七道刻痕。
手,脚。
肩,胸口。
连一秒都不到的刹那,那强弩之末的怪物便被七大罪刺穿。
【炼金领域】
【罪与罚Scelus et poena】
就算是路明非,就算是路鸣泽,在此时也完全不能够抵抗完全展开的七宗罪,刀刃纵横地将其钉死。但是怪物发出咆哮,似乎是苦于疼痛,但又更像是……
为此时此刻的这个画面而愤怒。
她就是被这个宝具杀死的。
这个事实让怪物的怒火沸腾到了极点,他发出的咆哮不再是愤怒,而是更加异形,更加恐怖的呼唤。
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舍弃更多。
换来更多。
——全部给你。
1/4也好……
全部也好……
杀了它。
那种超越世界的愤怒让康斯坦丁都为之动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此刻展开的宝具可是号称绝对必杀的七宗罪,但是他却产生了会发生变故的后怕感。
不能再拖了。
面部布满鲜血的康斯坦丁将手抬起,即将把领域效果提升到极限。
但……
【老唐……是我啊!】
【你还记得我么?你现在看起来……太恐怖了,不会又失忆了吧?】
【老唐……你怎么搞成这样子了?你……】
【……你看……你衣服都不穿。】
那些话语,忽然在康斯坦丁脑中响起。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男孩,是自己哥哥的朋友。
或许是这一瞬间的犹豫,七宗罪竟然没有触发,愤怒的怪物身体上的鳞片以液态脱落粘黏在地上,几乎要将里面脆弱的人体裸露而出。
面部的外骨骼碎裂半边,露出的是路明非那悲伤而无比狰狞的脸。
他硬生生握住插入自己胸口的魔剑,将其拔出!
血液喷溅如花,但脚步却未曾有过犹豫和抽搐。
肉体被撕裂也好,性命燃烧殆尽也好。
杀了它。
杀了它。
愤怒将一切吞噬,路明非在那一瞬间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失神的康斯坦丁。
那双手,已经逼近男孩白皙的脖颈——
“抱歉,明非。”
嗖!
在路明非定格的脸上,忽然多出了异样的刀刃。
扭曲的短刃从男孩的眉心穿透,刀刃的姿态扭曲而诡异,紫魅的色彩,仿佛魔术师的佩刀。
但就是那样诡异的匕首,让本来充满愤怒的路明非身体完全定格,然后擦过康斯坦丁的身体,再踉跄了两步后彻底停滞在原地,黄金瞳余烬辉落。
【破除万物戒律之符Rule Breaker】
“果然,你忽然强行显现在这个肉体内的能力,是通过‘契约’做到的吧?”
那熟悉的声音,在路明非耳中回荡。
“就算你和那个人再怎么强,本体也不在这里对吧?”
“只是通过契约形式的交易,就可以被破坏,断绝了根源,你就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了。”
“你就这样睡去吧,明非。”
“我不想……杀死你。”
如幽灵般游荡的声音,天地颠倒的视野。
路明非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只留下无尽的伤痛。
为什么……
老唐?
……
【《深渊作战》,作战开始时间,日本时区11月18日,深夜。】
【九时二十分:观测到尸守之王,击破】
【九时四十三分:观测到复数次代种,击破】
【十时十五分:观测到白王残躯复苏,击破。】
【十一时三十二分:观测到覆盖东京都,并可能导致灭国的打击即将降落,击破】
【十一时五十分:观测到青铜与火之王成体期,击退】
【同十一时五十分前后:观测到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以及尼伯龙根展开——依旧击退】
【……】
【零时:观测到世界级炼金宝具领域展开——】
【专员藤丸立香,死亡】
【零时二十三分:路明非专员,昂热专员战败——生死不明】
【作战部队……】
【全灭】
……
伊拉克,巴格达。
“是吗,我知道了。”
将手上的电话挂断,此时已经远离卡塞尔学院的伊拉克首都内,正在达芬奇闭上了眼睛。
在数秒的沉默后,她抬起头来,看向那链接天空的赤色光柱。
恐慌的人们从她身旁跑过,带着苍白的脸,拖动颤抖的双腿。
那个名为零的少女,将日本战场那边的情况全部通知给了达芬奇,也就是卡塞尔指挥部负责人。
施耐德教授那边自然也知道了情况,但是大概已经什么都坐不了了吧,唯一的办法,就是启动最后预案,通知贝奥武夫家族,派出那群疯子去进行自杀式袭击。
再不然,学学美漫政府,一个核弹丢过去日本完事。
虽然就算那么做,也杀不死具有空间能力的龙王就是了。
呀咧呀咧……
“真是糟糕透了……”
达芬奇抬起头,那本该温柔如娟的声音此时却带着沙哑。
【藤丸立香,战死】
就在刚才,她得知了这样的消息。
令人厌恶的地方在于……
她对于这件事,并非没有预料。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在自己建立达芬奇网络后,自己收到了异世界的达芬奇,也就是藤丸立香熟知的那个达芬奇的部分记忆。
就算只是客观去观测,但她也的的确确见证了她和她的旅程。
在那个救世之旅的终点,时间冠位神殿中,达芬奇难道是有着百分百的把握,才让藤丸立香走上战场,去面对魔神王的吗?
不对,即便是在之前的特异点也好,从始至终,达芬奇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是……只有这样的选择了。
拯救世界永远都不是开开心心的旅游,而是切实需要堵上性命的旅程。
以前也好,现在也好。
只是因为,只有“她”能够走上那个战场而已。
说来惭愧……
“将一切职责交给一个小女孩……作为大人,还真是丢人啊……”达芬奇对“自己”发出嗤笑。
但,挽救的方法还有。
我能够想到的,藤丸应该也能够想到。
问题在于……
她到底思考到了多么深的地步?
或者——超越我的思考?
明明得到了死讯,那个稀世的天才却没有流泪,反倒是自顾自地思考着,将手机号码重编。
在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的同时,达芬奇看着城市的地标,轻声自语。
说起来……
伊拉克,是以前乌鲁克的地域啊……
……
“喂喂喂,听得见吗?”
“这里是达芬奇,是……迦勒底的新成员,按照辈分来说,我应该叫你前辈吧?啊,说名字就好?”
“那——”
“晚上好,耶梦加得,或者说——”
“艾蕾什基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