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二人仰头干了一碗,杨戈放下酒碗说道:“对了,你这回突然回京述职……是要有动作了?”
蒋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口头却答道:“不好说。”
杨戈略微沉吟了片刻,扭头看向周辅:“你俩一起的?”
周辅也笑眯眯的答道:“不好说。”
杨戈张口想要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后又给咽了回去,提起酒瓮给二人斟上一碗酒:“万事多加小心,有难处给我来信一封,别强出头。”
二人看了他一眼,齐齐摇头。
蒋奎:“俺们吃的是皇粮,有难处也该向朝廷求援,找你援手算怎么个事儿?”
周辅:“我们出头是强出头,您出头就不是强出头了?天下人好着呢,您别啥事儿都往自个儿身上揽!”
杨戈想了想,笑着说好。
“二爷,咱敬你一碗!”
适合,另一侧的王珵摩挲着光头,嘚嘚瑟瑟的端起酒碗显摆道:“托您的洪福,咱老王又升官了,往后咱可就不是舟山水师总兵啦,而是江浙水师提督啦,您往后要是搁这儿关烦了,去江浙寻咱啊,咱领您出海浪去,咱跟您说,红毛鬼家的男子是又脏又臭,可红毛鬼家的女子,那可……啧啧啧,针不戳!”
他的话音刚落,忙里忙外招呼他们这么多人,刚刚才坐到柜台那边的赵渺就不阴不阳的问道:“是吗?要不也领我去开开眼界?”
王珵的老脸一僵,慌忙轻轻呼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赔笑道:“咱酒后失言、失言,二爷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他一边陪着笑,一边不断冲杨戈眨眼,示意红毛鬼家的女子……的确很不错!
“哈哈哈……”
几张酒桌都哄堂大笑。
“你啊你……”
杨戈哭笑不得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都是做大官的人了,怎么还是匪性不改?得了空闲,别净琢磨裤裆里那点破事儿,多想想怎么把海外的好东西都弄回来……不只是金银财宝,有些海外各国的那些先进技术,包括高产的农作物、瓜果以及牛羊鸡鸭什么,你别管有没有用,但凡是别国有的、我们没有的,通通都可以划拉回来,咱自家人都什么德行你是知道的,都穷怕了、也饿怕了,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顿了顿,他补充道:“回头我给你个册子,你往后和那些西洋鬼打交道的时候,多留个心眼,有你的好处!”
听他说起正事,王珵也敛了笑容,正色的端着酒碗说道:“您二爷说话,那绝对好使,咱也别再提什么好处不好处的,要不是您拉了咱一把,咱老王说不定早就淹死在那条阴沟里了,哪还会有今时今日?”
“这话听着顺耳!”
项无敌端起酒碗大声:“我陪一碗!”
杨戈仰头一口饮尽,悠悠的吐着酒气笑道:“路就在你脚下,只要你肯去走,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都夺不走,我说的!”
王珵听言心头莫名激动,但面上却什么都没再多说。
杨戈重新斟上一碗酒,扭头看向另一桌的李青,笑呵呵的说道:“你呢大剑仙?搁这儿等我是为了打最后那一架吗?”
李青不太会喝酒,被萧宝器他们起哄喝了几碗,这会儿脸红得猴子屁股一样,听言左摇右晃的摇头如拨浪鼓,大着舌头回道:“不打了不打了,额原以为额与杨兄只是一个门内、一个门外的差距,直到额跨过那道门槛后才发现,额与杨兄是一个山脚、一个山巅的天差地别……”
他有些委屈的看着杨戈:“杨兄,你瞒得额好苦啊!”
屋内的众人听着他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一样的言语,都垂下头“哧哧”的匿笑。
杨戈也差点笑场,还好他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他都可以忍住不笑:“那你等我干嘛?”
李青瞪大了双眼,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似乎是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为什么还会问:“替你守着客栈、守着路亭啊……”
此言一出,屋里“哧哧”的匿笑声登时就低了下去,迅速消失。
杨戈的嘴角也不再抽筋似的一个劲儿往上挑,他端起酒碗,正色的点头道:“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
李青见了他手里的酒碗,摇头都摇出残影了:“不、不能再饮了,再饮就真要醉了……”
杨戈佯怒道:“咋的,你看不起我?”
与他同桌的萧宝器等人齐齐站起身来,夹菜的夹菜、倒酒的倒酒、贴心的把酒碗送进他手心里。
“道长,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啊!”
“多的都喝了,也不差这一碗半碗了……”
“道长,你也不想传出去让外人误以为你们全真教看不上二爷吧?”
一群咸鱼连哄带骗的又给他灌了一碗酒,李青喝完后,看人的眼神都开始发直了。
待到李青一头砸在酒桌上,以悦来的五熊身份坐在李青他们这一座的沈伐,回过头来佯装无意的问起:“对了杨老二,还没听你说起,你这回出去,都干了些什么人呢?”
屋内的其他人听言,也都纷纷放下碗筷,齐齐望向杨戈。
杨戈这回出去整出了这么大动静……
这屋里唯一不感兴趣他出去都杀了些什么人的,恐怕也就只有赵渺一人了。
杨戈瞥了沈伐一眼,想了想后说道:“我在光明顶遇到了两个和尚,这事儿你们应该都知晓。”
屋内的众人齐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