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冀王府与朝廷的约定,冀王世子刘慷,以及他的嫡长子将留在京城,嫡二子一支在天竺打拼,建立藩国镇守。
这回借着莫卧儿帝国与西夷的冲突,刘勉暗中鼓动不满奥郎则布极端宗教政策的非绿教人士四处举兵起事,打了莫卧儿帝国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是手底下没有大炮等攻城利器,他早就带着人马去攻打达曼城了。
如今文廉带着大军从西洋回来,正好可以借力,却不想被王之策给出言阻止,这令刘勉很是疑惑。
只听王之策继续说道:“将军,咱们手底下现在能用的人马也就两千余人,在后续兵马没到之前,咱们要做的就是忍耐。让天竺人自己先狗咬狗,然后再让他们跟西夷狗咬狗。等他们都疲了累了,打的两败俱伤,到那个时候,才是咱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军师说的对,二公子,咱们确实得继续忍着!”
这几个糙汉子可不是脑袋一根筋的军汉,他们是冀王府从小培养的家臣。
王之策的话他们都听懂了,手底下这两千人万里而来,每一个都是极其珍贵的,哪怕是伤亡一个,都足以令人心疼。
刘勉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王之策说的才是正理。
“将军现在要做的,就是去一趟达曼城,看能不能从文少保手中借来一部分支援……”
……
朝廷的殖民策是早就制定好的,文廉在离开天朝出使西洋之前,各家都还没有行动。
不想这才三年时间,冀王府就已经在锡兰、天竺布下了两千人的暗子。
“你这小子,竟然能吃得了这番苦,真是令老夫没有想到。”
文廉对于刘勉能来天竺吃苦受罪打拼未来很是惊讶,皇家贵胄亲自跑来海外喂蚊子,太稀奇了。
刘勉在文廉面前不敢拿大,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文公,三年未见,您老还是风采依旧,令人神往。”
哈哈哈哈……
文廉大笑着将刘勉迎入船舱,海上微微的波澜起伏,令刘勉想起了一番不忍回忆的痛苦,当下脸色就白了。
“咦?你小子还晕船?”
刘勉深吸一口凉气,无奈道:“小子不是晕船,南池的画舫上小子从来不怵。但这大海……小子晕的是海!”
两人扯了一回有的没的,最终还是说起了正事。
只见刘勉略带尴尬,抱拳道:“原本的定计是先在各处安插人手,等西夷与天朝翻脸时,咱们的人再出手的。可没想到西夷竟然跟乌斯藏的人勾结起来了,把大部分军队调去了高原底下。天竺的这个君主也是个野心大的,竟然在这个时候跟西夷翻了脸……”
西夷要支援乌斯藏反叛天朝,这个消息文廉在出使前还真没听说,不想刚回到东方,就听到了如此令人震惊的事。
这西夷,果真是无信无义的狗东西,明明跟天朝签订的合约……
他面色凝重,开口问道:“乌斯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跟老夫说一说!”
“这事还得从乌斯藏的国师死在蜀地说起……”
……
文廉与刘勉在船舱中密谈了许久,在刘勉离开时,让人秘密送去了十余门火炮还有不少的火枪。
随后他就开始伏案书写,一口气写了好几份书信。
“看来咱们的确不能急着回去,这西夷背信弃义与乌斯藏的僧官勾结,挑起天朝内乱。既然他们不仁,也就别怪咱们不义。让人火速将这些信送回京城,跟陛下说一声,咱们去抄西夷在天竺的老巢去!”
第 五百一十三章 贾环的价值
时至二月,北地在一场春雨的滋润下开始彰显它的勃勃生机。
贾家祖籍江南,当初修建宁荣两府时,就有许多楼台景致或多或少带着江南的风格。
在绵绵细雨中,贾琮手撑着下巴趴在窗前呆呆的发愣。
赦老爷在带娃,政老爷、二哥贾琏还有宝玉去了宫中参加大朝会,就连探春也去了义务教育司,一时间家里竟然显得有些冷清。
“三哥……”
惜春是个精力旺盛的小丫头,在这种阴雨绵绵的气氛中,不但没有睡懒觉,反而一大早就跑来找贾琮玩耍了。
小丫头学着贾琮的模样,小手撑着下巴,望着雨水打落桃花,小鼻子还嗅一嗅,似乎要去闻被泥土味儿掩盖的花香。
“三哥怎么不去上朝啊?”
扎心的妹妹~
“因为哥哥我现在无官一身轻,不用去宫里跟人打嘴仗了。”
贾琮抬手就搭在惜春的脑瓜上揉啊揉,将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揉乱,惹得小姑娘抓牙舞爪要报仇,这才停手哈哈大笑。
吉祥、如意两个丫鬟端着早饭进了屋子,摆好后又去帮惜春重新梳头。
等兄妹二人坐在桌前呼噜呼噜的用完早膳后,前院传来消息,王子腾带着他闺女王熙鸾来拜访老太太。
“稀奇事啊,王大侯爷竟然在这个时候登咱家的门了!”
贾琮带着惜春来到荣禧堂,一进门就看到了与王子腾谈笑风生的老太太。
若不是贾琮知道老太太对王子腾的反感,他还就真信了此时的荣禧堂是其乐融融。
“王大侯爷今天不去上朝?听说这两日侯爷府里热闹的很,王大侯爷不去上朝,也还有心思来我家闲逛,看来府里的事是处理好了?”
贾琮给老太太请安问好,随后又朝王子腾拱了拱手。
眼睛往旁边一瞄,一个容貌与二嫂嫂王熙凤颇为相似的姑娘,正在湘云的陪伴下坐在右侧。
王熙鸾,宁远侯王子腾的独女。
性格也跟王熙凤很相似,聪明、爽利、泼辣……
贾、王两家关系还算和睦时,王熙鸾没少来荣国府玩耍,这姑娘给贾琮最大的印象就是聪慧果断,而且极为会看眼色。
与她那个短时的母亲不同,王熙鸾是尽得王家真传,说话办事那是真没的说。
老太太便是厌恶王子腾,对王熙鸾这个丫头讨厌不起来。
贾琮坐在王子腾的对面,咧嘴一笑:“不得不说,还是王大侯爷雅量,您夫人的亲侄子,满京城的传您卖女求荣,您竟然管都不管,临了还是我家环哥儿替您操心。做女婿做到这个份上,啧啧,整个国朝都找不出来几个像我兄弟这样的!”
王子腾现在一看到贾琮就觉得牙疼,这小子现在说话好气人,专戳人的短处。
他不是不管,他是没想到董家会掺和进来针对王家。
京里针对他的流言什么时候停过?只要他不去理会,这些流言根本动摇不了他在朝中的地位。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贾政的小儿子,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庶子,竟然有那样的心计,将董家的嫡子耍的团团转,还给了他老子贾政刷声望的机会……
此子,倒是可以好好培养!
“此事的确是我的疏忽,幸得你二叔与环哥儿出手,保全了王家的名誉。所以我今日特地带了鸾儿前来,一是来探望老太太,二来便是来表示感谢。”
王子腾朝着老太太拱手道:“老太太,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便是。”
老太太看了一眼正与湘云说悄悄话的王熙鸾,摆手道:“说到底咱们两家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只见王子腾正色说道:“晚辈想带环哥儿去武备学院,好好教导一阵子。等到八月武举后,让环哥儿去武备学院入学。”
嗯?
老太太在听到王子腾所言后,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坐在一旁的贾琮。
贾琮甚是吃惊,他开口问道:“王侯,你要将王家的名额给环哥儿?”
王子腾郑重点头:“没错,本侯的女婿,不能一直在家中厮混。他已年过十四,是该为自己的前程拼搏了。”
皇家武备学院,至今只招录了两次学生,一次是直接从军中挑选优秀的中底层军官校尉,另一次是前年的武举前二十。
与国子监不同,武备学院很少恩荫官宦子弟入学,除了顶级公侯世家每家给了一个名额外,皇帝几乎从来不会拿武备学院的入学名额进行封赏。
便是王子腾这个常务副院长,手中也只有一个属于恩荫给宁远侯府的名额。
例如宁荣贾家,宁国府一个名额给了贾蓉,荣国府的唯一名额被敬大老爷要了过去,给了族中一个极有武将天赋的草字辈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