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血迹擦干净的时候,姜怀夕准备去洗手间看看。
客栈老板跑上来,对陈酌颂说:“楼下警察找你,说是把……嗯……你家里人的遗物给你送过来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警察已经上来了。
他朝着屋里看进去,姜怀夕正好也看过来。
对方皱了皱眉,似乎在回想什么,没一会儿,他恍然大悟:“你是……丁老先生的徒弟!”
姜怀夕跟着丁怀山来过几次甘孜,但她从来不记人,想必这应该也是以前见过的吧,她点了点头:“是。”
“你师父没来啊?”那警察问。
“他身体不好,一般不跑这么远了。”
“也是。”
警察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给陈酌颂递过去:“东西我们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刚收到的消息,死者父母在来的路上悲伤过度进了医院,这边的事情可能还得你处理,具体的可能还得你们家里人自己商量。”
陈酌颂刚应了一声,家里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下楼去接电话,来的警察小声跟姜怀夕说:“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姑娘留了遗书,指名道姓地写了不让父母参加她的葬礼,说自己不愿意回去,要是他们还当自己是女儿,就按照她的想法,让这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指了指楼下:“应该是她堂哥吧,让他这个堂哥全权处理她的后事,也不知道这孩子跟家里有什么仇哟……”
张秀英叹了口气,谁对谁错也找不出个黑白分明的界限来,只是无尽的互相伤害。
父母将孩子逼上了绝路,孩子用死亡,让父母的后半辈子都生活在无尽的痛苦和怀疑当中。
我那么爱你,我对你付出了一切,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来报复我们?
张秀英怅然:“父母和子女,弯弯绕绕缠在一起,哪有个谁对谁错,互相折磨罢了。”
姜怀夕其实很难理解这种情绪。
在她的世界里,父母这两个字代表的只有抛弃和缺失。
要怎么报复他们呢,她曾经也想过很多次,想了无数种方法,唯独没想过用死亡让他们痛苦。
只有彼此深深的在意着,死亡和自我伤害才能化作锋利的长剑,长久地扎在对方的心口,日日夜夜深深搅动着,一辈子都难以安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