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滴落在地上,她没有求救,木然地转身,赤着的双脚踩过地上的血迹,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张秀英看着地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脚印,脸上满是不忍和心疼:“老天爷,这孩子在这地上走了多少圈啊……”
陈酌颂双目通红,纵然他跟这个表妹关系没那么熟,但这个现场还是让他感到无比的揪心。
“她最后走回了这儿。”
姜怀夕轻轻开口,指着床边的血迹:“她坐在了地上,枕着胳膊,在这儿失去了意识。”
陈酌颂的呼吸都有点轻轻的颤抖。
“我们家搬家后,我们就没怎么见过了,虽然平时也会电话联系,但见面还是只有每年回老家的时候。”
陈酌颂缓缓开口:“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回老家,她父母说她考研,她当时很不开心,结果没出来之前,她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当时还跟父母吵了一架,后面我带她出去了,她跟我说压力很大,她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
姜怀夕打开工具箱,张秀英拍了拍她的胳膊,暗示她跟姜怀夕一起。
她指了指床单,询问姜怀夕是不是先要处理床单。
姜怀夕轻轻摇了摇头,她们需要先在这个地方,找到关于陈欣婷的存在过的痕迹,如果能让家里人安心点也算好事了。
陈酌颂继续说:“在我们老家,有几个亲戚特别缠人,他们最喜欢对小辈说教,每年过年回老家,我们免不了要被说一番,为了不引起矛盾,我们的父母只会让我们忍忍就过了,反正也不疼,没两天各回各家,一整年也见不上几面。”
“这怎么能行呢……”张秀英忍不住说:“被说教的是孩子啊。”
“是啊,压力是孩子承担的。”
陈酌颂苦笑一声:“不出意外的,那些长辈轮流说了她,我当时被打发出去送几个年纪大的亲戚,回来的时候下了雪,她孤零零地站在院子外面,我叫了好几声她才听到。”
那天堂妹看着他,目光空洞:“哥,活着都这么累吗?”
陈酌颂没多想,只下车掸掉她身上的雪:“活着哪有不累的,大家都很累。”
“我也挺累的。”
堂妹忽然笑了笑,她没再说什么,跟着陈酌颂进去了,不出意外地又被大家说了一顿。
陈酌颂为她说话,她什么都没说。
“年后没两天成绩出来了,她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说是距离国家线差了两分,我叫她来我那儿散散心,要是想工作,也可以先在我公司实习一段时间,别待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