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技术也是金属文明很久之前就掌握了的,两个观测员之间就可以进行超光速通信。但是一号意识到这个话题再深入下去的话就会违反规定了。
依照条例的规定,观测员不能传播会给其他文明带来科技革命的信息,只能跟人类科普依据其现有的科学范式能够理解的原理。
当然,有的时候规定就是用来打破的。
方成觉得被拒绝了有点尴尬,不过他也早就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
“对了……一直没问,请问怎么称呼您呢?”
“你就叫我济慈吧,这是我的名字。”
金属生命的语言和碳基生物在底层的编码逻辑上是不同的。人类的语言只有一个时间维度,但是金属生命的自然语言有两个时间,信息密度也比碳基生物大得多。
所以理论上并没有办法把一号观测员真正的名字翻译过来,这个称呼也是他根据地球上的资料胡诌的。
“好的,济慈……老师?”
方成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不过在后面应该用什么敬称比较好?老师好像不太对,先生也有点奇怪。外星人有性别吗?
方成捋了一下汉语中的敬词,除了用职业称呼之外基本上都是和性别有关的,他尚不确定两性生殖是不是地球生物专属的,外星人没准有四五种性别呢。
柏拉图讲过一个故事,人类本来有三种性别,宙斯把其中的一种性别被切开分别按到男人和女人身上,所以当今的人类才会急切地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叫济慈就好了,我们快进入正题吧。你们擅自制造出来的原生体已经完成了身体重构,它马上就要开始扩散了。”
这个时候方成才意识到,眼前的理科楼在刚刚说话的时候已经完全崩塌了。
飞扬的尘土和热浪在空气中翻滚着,他的头发上也蒙了一层薄薄的尘埃。
思维集中在电话上的时候,视觉就和被屏蔽了一样,不过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五感收到的冲击太多了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的机制吧。
方成举着手机扫视了一下周围,校园里已经乱作一团,学生们正四散奔逃。他身边不断闪过尖叫飞奔着的年轻男女,嘈杂和混乱让人误以为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迪厅当中。
“那现在我应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