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好，方成同学！”他举起手跟我打了个招呼，远远我就看到他脸上洋溢着的快乐。

“老师上午好。”我略一鞠躬。

“哎，你这么早就来学校啦？不在家多陪陪父母。”

解老师伸手示意我接着走，他要和我一起去学校。

“是……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会的……就提前过来看书。”

“好啊，我们当年在莫斯科的时候，也是抓紧一切时间汲取知识。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啊。”

我想起来解老师很喜欢诗词，大一第一个学期我们上物理学导论的时候，系里请院士们分别来介绍学院的研究方向，轮到他的时候整个课堂就变成普希金诗词分享会了。

“Янехочупечалитьвасничем①.

Яваслюбилбезмолвно，безнадежно②，

Торобостью，торевностьютомим③;”

网上说这首诗的名字叫做《我曾经爱过你》，我之后专门查了查它的汉语翻译，讲的似乎是一个青年单相思一位美丽姑娘的悲剧故事。

“你是那本书有不会的吗，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讲？”

“呃……书基本上看完了，就是有些地方没有完全理解。那篇文章的话我已经和艾碧水讨论着读完了，也是看懂了个大概。”

“好好好，说道艾同学啊，她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了。当年的莫斯科大学群英荟萃，像她这样有灵气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我从解老师眼睛里读出了些许忧伤。他是在怀念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吗？

“对了方成同学，下个学期我要开一门关于复杂系统的课程，你要不要来参加呀。”

“嗯嗯，我一定参加！”

在系里前辈整理的选课指南中，解老师的课属于是优先级非常高的。原因有三点：第一是上课内容相较于其他限选课来说比较简单，给的成绩也很不错；第二是解老师之前的课程布置的作业非常少，而且考试也大多是开卷的；最后一点就是解老师讲课时气氛很轻松，而且还会穿插一些小故事，上他的课可以当成一种难得的休息。

当时的我对这几乎是白送的四个学分满心期待。

注释：

①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②我曾经默默无语地，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③我既忍着羞怯，又忍受着妒忌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