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该死的,这么快又要迎来第三次了吗?】
山姆苦笑着,他的思维在那让他几乎窒息的剧痛中仍旧能够稍作运转,然而目睹着库什士兵逐渐举高的弯刀,他除了闭目待死以外也做不了什么了。
然而一秒之后,预想中的死亡却并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光景在一瞬间让他的呼吸都几近停滞。
弯刀落下来了,但砍的却不是他。代他受了那一刀的是那名妇人,她站在他面前,像是保护雏鸟的山雀一样张开了手。
然而那把弯刀却将她沿着肩膀几乎剖成了两半。她努力地扭过头看了山姆一眼,嘴唇轻轻地动了动,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下,滚热的血液溅了山姆一身。
血很烫,烫得山姆几乎要窒息。虽然这只是一段虚影,然而那女人眼中的关切和眷念却像是烧红的刀一样刺入了山姆的心脏。
明明只是幻觉,明明只是假象。但他的血却在沸腾。
然而下一刻小女孩的尖叫声却让他的热血冷却了下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名被他砍穿了大半个肩膀的士兵咒骂着拔出卡在肩膀上的剑,然后走过去抓着小女孩的后颈像是提起一只猫那样将她抓起来。
“哥哥!救命!【古埃及语】”女孩拼命地挣扎着,朝着那名士兵又踢又咬。
山姆的瞳孔逐渐缩小。
‘噗嗤——’一声,那柄在一分钟前还属于他的剑从女孩的胸口冒了出来。剑避开了心脏,但却也是足以在数分钟后让人失血而死的致命伤。那名库什人随手拔出剑将女孩扔到地上,任凭那幼小的躯体在泥土上翻滚挣扎。
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伤痛,但却依旧努力地看向山姆。逐渐失去力量的幼小手足努力地爬动着,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来到她的亲人身边。
“哥哥……【古埃及语】”她伸出手,染血的稚嫩指尖想要触碰山姆的脸颊。
然而就在那之前,那柄曾经属于山姆的短剑便贯穿了她的喉咙,将她钉死在地上。
她眼中的光辉熄灭了。
而一同消失的,还有山姆的青涩与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