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臂尽数缩回地下。
只有一个个漆黑的坑洞，说明它们确实出现过。
“什么情况？”
卯先生询问的声音响起。
“我想应该是……”
丑先生说话间，好似察觉到什么。
他扭头看想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
唰！
一道身影，出现在原地。
庞大的阴影，从头顶降临。
丑先生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张着嘴。
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庞大身影。
咔……咔。
由于身体太过僵硬。
当他抬起头，准备看向来人的相貌时。
脖颈间，
不禁想起阵阵骨骼碰撞的脆响。
当他直视陈升那仿佛神明般的漠然目光时。
身体更是仿佛石化一般，连动也不敢动。
这是……什么东西？
身为十二圣使。
丑先生的见识并不算少。
他见过无数呼吸法的圆满状态。
再怎么离奇的都有。
但是，
从来没有人在变化之后，能够带给他如此强烈的威压。
令他感觉自己仿佛是直视神明的蝼蚁一般，只想跪倒在地，俯首称臣。
扑通！
或许是顺应内心的想法。
丑先生双膝一弯。
竟是真的直接砸进地面。
而他身后的卯先生，亦是同样的反应。
此时此刻。
丑先生终于知道。
为什么那些气势汹汹的肉臂会突然退却。
他连想都不想就知道。
必然是因为面前这尊“神明”的靠近。
要知道，
即便遭受肉臂围攻，丑先生难以对抗。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感受到太多恐惧。
但当这尊神明出现在面前时……
丑先生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的无力感。
他连一丝反抗之心都生不起。
更不用说，去对抗面前的这尊神明。
或许是陈升身上携带的威压太过恐怖。
又或许是玄武变状态下，如今身披雷霆铠甲的陈升形象太过震撼。
他们压根没有将面前的这尊神明，往陈升身上联想。
十二圣使中。
近距离接触的，也就是四圣级别的人物。
而这种等级的人物，通常都不会将全部实力展现给他们看。
远距离旁观。
以及近距离感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因此，
在二人的认知中。
人类不能，至少不应该强到这种程度才对。
难不成……
这时。
一个想法的浮现，犹如将炸弹投入平静的海面，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对面……该不会是天人吧？！
不然如何解释。
这天人之地中，会突然冒出如血肉怪树那样的诡异生物。
而那么强大的怪物，仅仅只是感应到这尊神明的到来，便落荒而逃。
这不是天人。
谁是？！
想到这里。
丑先生脸上，顿时浮现绝望神色。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单纯进行一个普普通通的探索收集任务。
竟然会直接撞上大BOSS。
吾命休——
“把衣服脱了。”
突然。
在丑先生的内心逐渐被绝望所占据的时候。
“神明”再次说话。
一开口，
便要丑先生脱掉衣服。
啊？
和当前场景完全不搭边的话语内容。
令丑先生的情绪为之一顿。
他有些错愕。
下意识地抬起头。
“要我说第二遍吗？”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
“内裤不要。”
陈升再次开口。
虽然声音以及外貌皆是变化极大。
但丑先生初时的惊骇情绪被略微冲散后，终于端详起面前这尊神明的面孔。
对于丑先生这种级别的武者来说。
只要见过一面的人，通常都不会忘。
更何况是陈升这样的顶头上司。
于是乎，
当丑先生从这尊天神的脸庞，感受到几分熟悉的时候。
他的双眼，缓缓睁大。
“玄……玄武大人？”
啪。
话音刚落。
铁制令牌，就直接被甩在丑先生脸上。
看到这里，
他哪里还不明白。
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玄武大人。
领会这一点。
丑先生没有丝毫犹豫。
当即便准备脱下自己的衣服递给陈升。
虽然因为进入呼吸态的缘故，令他的外衣撕裂大半。
但是身为武者，所穿的内在衣物通常都是码数最大，弹性也最强的衣服。
然而，
丑先生刚脱下T恤。
身后的卯先生便抢先一步。
“大人。”
卯先生单膝跪地。
递出自己身上所披的神父服。
这套衣袍极为宽大，即便卯先生开启呼吸态时，也没有任何破损。
也就是被树枝攻击，划出数道口子。
但用来蔽体，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见此。
陈升伸手一抓。
在场谁也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只见身形一晃。
陈升已将黑袍披在身上。
“你他妈看出来是玄武大人你不说？！”
丑先生停下动作。
他瞪着眼睛，用口型质问卯先生。
在十二圣使上六位中。
丑卯二人算得上是异类。
他们实力垫底，并且也没有想要向上爬的欲望。
只是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老老实实地完成着上头安排的任务。
二人之间，倒也有些情谊在。
不似圣教其他人，皆是相互竞争以及利用的关系。
因此，
丑先生虽在质问，实际上并没有真的不爽。
对于丑先生无声地斥责他不仗义的行为。
卯先生也权当没看到。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陈升。
眼中亮起的，是无尽狂热的光芒。
而看到他的神情。
丑先生一愣。
他好似察觉到卯先生心中的想法。
他表情逐渐收敛，眼中更是流露出思索神色。
对于二人的内心想法。
陈升没有关注。
他环视周围，目光微沉。
周遭的圣教教徒中，有小半已经失去生息。
好在，
血肉怪树攻击众人时，并不是直接奔着要害去，只是简单控制起来。
因此，
活下来的人，并没有失去基本的行动能力。
“继续出发。”
陈升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