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了要办,故作蹙眉道:“本来贫道携诸位同道还想求教一下方真人高深的道法和道术,如今他不在道君宫中,这可如何是好啊。”
闻言,张天师、戒成禅师等人差点被气笑。
他们当然看得出安克阳短短两句话耍了多少心机。
徐小丽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直接回了一句让安克阳下不了台的话。
她道:“若是你们真想向恩师求教道法和道术,可等恩师回宫观再来。”
安克阳:“……”
刘程锦:“……”
灵鸣禅师和其他人:“……”
本来按照传统规矩,他们都隐晦表示过是来砸场子。
那么安克阳说出这番话后,徐小丽应该说“恩师不在亦可向我讨教”之类的话。
谁知道徐小丽不按规矩出牌。
别说安克阳等人无语。
张天师、戒成禅师等人都听笑了。
安克阳没辙了,只好挑明了来意,“既然方真人不在,徐道友作为真人亲传大弟子,想来也能替我们解惑,要不这样,我今日向你讨教一番?”
徐小丽并未回应他的话,而是看向安克阳身后,“你们几位也和安道友一样的想法?”
钟云水犹豫了一下,“贫道和安道兄想法不同,只是听闻方真人受道于钟祖弟子陈朴先生,故而想要来询问一番,方仙派供奉的祖师是不是钟祖。”
徐小丽回应他道:“我方仙派只供奉陈朴祖师。”
钟云水忙道:“贫道只是听闻安道友要来道君宫求教,觉得有望能听见方真人讲解道法、道术,故而一同前来,并无领教的意思。”
安克阳没想到钟云水会突然反水,不由蹙了蹙眉头。
此时,徐小丽又看向另外四人。
刘程锦倒是直接多了,“我并不是来讨教方仙派大法,只是气不过方真人硬要给我南宫宗硬加黄山道君与混元太初大道君,故而想找他理论一番,既然方真人不在宫观,那我就没其他话说了。”
“贫僧亦是。”
“嗯,老僧只是想找方真人理论。”
“没有讨教佛法和法术的意思。”
灵鸣禅师、刘程锦、拉巴布赤上师和寂彻禅师也突然反水。
这些人一开始是想着跟安克阳过来砸场子。
但刚才被那么吓了一下,众人全都脑袋清醒了。
方仙道和方仙派属于道统之争必定你死我活。
他们和方仙派又无仇恨,为什么要做砸场子这种得罪死方真人的事?
安克阳见到帮手全都反水了,顿时气的牙痒痒,暗骂竖子不足为谋。
见状,张天师、戒成禅师等人笑得更灿烂了。
徐小丽得到肯定答复,微微颔首说道:“既如此,那就是只有安道友你一人想向我讨教?”
安克阳本身就和方仙派属于道统之争。
如今又骑虎难下。
他只能咬着牙道:“是的,贫道以方仙道的名义想向徐道友请教方仙派道法和道术。”
徐小丽哑然失笑道:“我方仙派如今和正一、全真位列国内三大道教流派之一,你方仙道早就泯然于道教体系中,只剩家传,今日我若是胜你一招半式,别人会说我方仙派欺人太甚,可若是我输了又会丢了方仙派脸面,无论输赢都对我不利,请问安道友,我为何要答应你讨教的要求呢?”
李道长赞赏地看了一眼徐小丽,心说不愧方真人亲传大弟子,说话有理有据一言直中要害,颇有未来掌门的风范。
安克阳似乎来之前就想到徐小丽会这么说。
他从容不迫应对道:“既然是讨教肯定得有彩头,徐道友说输赢都对方仙派不利,这算你的彩头,那我自然也不能不拿出彩头就占便宜,如此,若是我今日输给徐道友,我方仙道永远退出道教体系,从此天下再无方仙道此教派。”
这个“彩头”看上去分量很重。
毕竟是断绝道统。
可不是分量很重?
然而俊采法师却有些无语。
方仙道本身就和灭绝了没什么区别。
现在拿出来当彩头糊弄人?
徐小丽也明白这道理,矢口否定道:“方仙道如今在官方有注册吗?据我所知没有注册吧,既然没注册,怎么能以道统当所谓的彩头?”
安克阳没想到小计谋被徐小丽识破了。
不过他一点都不尴尬,反问道:“那按照徐道友意思,我该出什么彩头?”
徐小丽笑着摇了摇头,“是你要前来讨教,你的彩头不让我动心,居然还问我该处什么彩头?安道友,若是你真的想讨教最好诚心些,否则我只好端茶送客!”
安克阳没想到徐小丽短短几句话就把他逼入了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