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正与反的扭曲在重要的节点上会持续多次,不断打磨和损耗这些囚犯的自我意志。
每一个意志坚定的觉醒者都有着自己坚持的事物,那是他们维持与固定自我的锚点。
无论这些事物是好是坏,是善是恶,季同尘要做的就是把它们全部扭曲。
半年来已经有几颗大脑的自我意志被完全摧毁,混乱暴走的多重意识让他们陷入了精神分裂的自我摧毁状态,所有人格都走向了崩溃。
但这并不是结束,此时季同尘会在这些扭曲的意识之中再次引导塑造出一个主体,配合物理手段摧毁部分神经元细胞和记忆,让囚犯再次恢复理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以说是对他们最好的写照,这里的囚犯都是在地狱中接收永恒折磨的电池。
感受着这里一份份混乱扭曲的意识,每一颗大脑都被维持在疯癫的边缘,李恒呼吸了一口仿佛带着丝丝血腥味的空气。
觉醒者的大脑提供的信息远远超过了普通人,单单这25层楼的囚犯提供的信息就接近了整座监狱的十分之一。
肉体上的简单折磨对于这些可以随意控制身体激素的人毫无作用,摧毁精神和意志的手段才能让他们徘徊在永恒的痛苦之中。
外界的普通人大概不会相信,这位永远像是大学里教书先生一样的最高法官,平凡的外表之下有着这样令人惊惧恐怖的一面。
对于这些监狱最底层的囚犯来说,季同尘与掌控着地狱的魔王无异。
只有寥寥无几的二级以上权限者才能知道这个文明的阴暗面,在光明的秩序外表之下也有着修罗一般的手段。
一边接受着那些繁杂的混乱记忆,李恒对着站在一旁仍旧一脸和善的季同尘说道:
“单论摧毁人类意志的手段,我这个恶魔或许都比不过你。你的父亲让你来做这个恶人,你倒是也甘之若饴。”
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季同尘就是季鸿的亲子,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是父子,反倒像是老师和学生。
最高法官这个位置见证了太多突破常人世界观的案件,普通人仅仅翻看那些案件的卷宗就会感到怀疑人生,震惊于人类之恶竟然可以达到这个程度。
够得上死刑的犯人每个都算得上是罪大恶极,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季同尘经手的死刑犯数量已经超过了十万,平均每天就要判下13次死刑。
季同尘维持着普普通通的平凡表情,实际上他此时仍旧分心观察控制着各个虚拟世界的运行,不断地扭曲这些囚犯的意志。
他平静地说道:“我出生之时父亲就给我取名同尘,意指不露锋芒、与世无争的处事态度。”
“我人生的前二十年将这一点做得很好,相比起父亲这位引领人类变革、举世瞩目的大科学家,我的那点成就只能算是小小的萤火。”
季同尘的经历很容易就能查到,他在当年鸿盟的千万考生中位列第9,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奇迹一般的荣耀,但对于季鸿儿子这个身份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每年都有状元,但是一百个状元里也不一定能出一个季鸿,更别说是排名第九,这个名次也就跟科学院里普通的研究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