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战机不远处,一名头戴黑色礼帽、看上去十二岁左右的金发小男孩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李恒从战机中走出,迎上前来对着他做了一个脱帽礼。
李恒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这种繁杂的社交礼仪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兴趣,他边走边对一旁戴上黑礼帽的男孩说道:
“虽说你继承了祖父的姓名,但也没必要样样都学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老家伙。他的死亡可以说是必然的结果,你还守着这一套只会让别人一直记着你的出身。”
戴着黑礼帽的男孩没有在意李恒对祖父的不尊重,他的脸上带着贵族少爷般的温和笑容,略略落后半步跟在李恒的身边,用流利的东方语言回应道:
“祖父自然是罪有应得的,最后一次见面之时,他亲口告诉了我他犯下的所有罪恶,那是比监狱中许多恶劣的囚犯还要邪恶的罪行。”
“既然我继承了拉米罗·麦卡蒂之名,那我就不能把过去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即使在法律的评判上那些事与我无关,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确实是用染血的筹码交换而来的。”
这个头戴黑礼帽的小男孩以实际年龄算其实才9岁半,与他同名的祖父帮助协会从内部和平演变统治了欧洲,以此为筹码换取了李恒出手把他变成了觉醒者。
至于他的祖父,在三年前就畏罪自杀了,协会在他的尸体上找到了大量高层的罪证。
原本被许诺了种种利益、幻想着成为协会高层的贵族高官被那些罪证推入了监狱,最终在审判之下死得七七八八,勉强逃过一死的也要在监狱里待上几百年。
李恒闻言随意地摇了摇头,这种事只能说是见仁见智。
以感性而论,拉米罗·麦卡蒂确实算不上无辜,毕竟他现在所得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染血的土壤之上。
若真要深究,掀起了这场战争的李恒才是一切的罪恶之源,但却不会有谁来审判他,因为人类文明没有压过他的力量。
胜者才有定义和审判罪恶的权力,若是输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也是为何拉米罗现在能够光明正大地学着祖父的行为举止,在如今这个时代还保持着与常人格格不入的贵族礼仪。
这份交易是李恒与小男孩已经死去的祖父做的,除非是他表现出想要审判拉米罗的意图,否则不会有人针对这一点揪着不放。
在这种模棱两可的问题上,太过执着只会适得其反。
说到底这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的执拗罢了,除了拉米罗自己,没几个人在乎他的过去是怎样的。
李恒也没再继续说,他与老拉米罗的交易在两年前就结束了,对方配合协会内部瓦解政权,他出手让这个小男孩成为觉醒者,在战争中获得足够的自保之力。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人民教师,小拉米罗经过两年的学习也已经通过了成年测试,在法律意义上他是一位有着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公民。
青黑色建筑紧闭着的大门打开,没有人来迎接他们,内部是一个空荡荡的巨型大厅,中间位置则是数台深入地底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