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顿时笑了一下,引得少女嘟起嘴巴:“罗兰先生你别嘲笑我啊,我知道自己是村子里出来的,也不识几个字,但人不做梦的话,活的也太艰难了。”
“我没嘲笑你,只觉得不久之后你就能圆梦。”
“怎么可能啊,教会得多缺人才会考虑我这个村姑啊,我明明连戒律都背不完。”
“总会缺的,而到了那个时候,黄金树要的不是知识。”唐恩顿了一下,看向身后那颗巨树,脑海中闪过风起云涌的年代,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是忠诚。”
即便现在没有褪色者,他也能料到未来是什么样,褪色者并非不死人,不会将修复黄金律当做自己的生存意义,各有各的心思。
贪生怕死的,为非作歹的,负重前行的都有,身份决定不了什么,唯有利益才是一切,这就需要女巫加以忽悠了。
“忠诚?听不太懂啊,不过我一定会努力的!”少女握紧小拳头,显得活力十足。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前行,远远就看到了教堂的尖顶,周围还有十数间木屋,那些是平民,大多都是从卡利亚那些被攻占的领地逃来,在小岛上过得困苦,可是有教堂庇护,湖中物产也算丰富,倒还能活得下去。
可惜现在黄金教派的面子也不够用了,被劫掠之后也不知道他们能往哪里去。
蒂娜有些忧伤,唐恩也脸色不太好看,倒不是说他有颗圣母心。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起于微末,从未当过什么人上人,如果不是在沉默中爆发,他的下场和这些人一样,便有了一种共情感。
“我力量太小,做不得什么大事,待会儿把这个月补助全送了吧,也让他们吃几顿饱饭。”
唐恩自言自语着,他能做的不多,但总比冷眼旁观强。
再强的刽子手也是个‘人’,为杀而杀那就是单纯的修罗。
小船继续前进,在距离岸边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唐恩划船的手兀自停下,那湛蓝双瞳微微收缩。
出事了,不说山贼才走吗?
他听到了哭喊声,求饶声,利刃捅进肉体的沉闷声,浓重血腥味顺着风迎面而来,再细细一看,身穿蓝色盔甲的士兵正拖着年轻女人的头发进屋,几个士兵在旁边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