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舒了口气,望了望雨过天晴后蓝莹莹的天空,再瞥了一眼天魔全无生机的尸体,苦笑了一下:天魔,嘿……又怎么样呢。
他转过身,将战神天兵懒散地扛在肩上,蹒跚着迈着步子,离开了傍水镇。
“师父!”沉睡了良久的锦绣公主突然发疯地嘶吼着从梦中醒来,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服侍她的丫环纷纷从外帐涌进来,惊慌地站在她的床前,不知道如何是好。
锦绣公主奋力从床上撑起身子,大喝道:“立刻叫可战,跋山河进来。”
可战和跋山河这些天来半步不敢离开公主的寝帐,此时听到公主的呼唤,急忙冲进帐来,将那些大惊小怪的丫环们统统赶了出去。
锦绣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平抑住狂跳的心,但是自己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剧烈,几乎要跳出腔子。她面色惨白地看着一脸惶惑关切的可战和跋山河,说道:“立刻派出所有探马,探听紫师的消息,我要在三天内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可否安好。”
可战和跋山河互望一眼,脸上露出惊喜欣慰的神色,同声道:“公主,你终于醒了。”
锦绣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从小公主的样子变回来,连忙一摆手:“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你们立刻去办,我怕师父已经出了意外。”
“不会吧?”可战和跋山河同声道,可战看着跋山河露出沉吟的样子,忙说:“公主,凭天魔紫师的武功,难道还会有事?”
锦绣公主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秀目一片凄迷:“我梦到无望,他杀了师父。”
“彭无望?”可战和跋山河闻声浑身猛地一震,同时奔出了帐门。
五百罗汉阵,千手观音阵和七星邀月阵第一次在光明顶共同演练,五百少林弟子,精赤的上身简简单单地披着灰色僧褂,灰色僧裤,紧打绑腿,双手持棍,一个个龙精虎猛,精神抖擞,五百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光明顶点上了五百盏长明宫灯。一百名天山派弟子白衣白裤,头戴秀士帽,肩披白色披风,单手持剑,浑身上下收拾得紧凑利落,所有人怒目横眉,杀机四伏,气势慑人。一百零八名越女宫弟子青衣黄襟,双手持剑,身形闪烁,罗带横飞,宛如一百零八只临风飘舞的恋花蝴蝶,穿插飞舞,令人心旷神怡。只见棍风剑影层层叠叠,进退有序,攻防有度,此起彼伏,此来彼往,七百零八个各派弟子在光明顶上演练了各自阵法的所有招式,竟然没有一招令三个阵法互相影响出现混乱,反而在各派领袖的卓越领导之下,三大阵法水乳交融,浑然一体,全无任何破绽。
等到整个演练结束之后,那些年轻一些的弟子忍不住纷纷欢呼起来。能够在有生之年,和另外两派的弟子如此酣畅淋漓地演绎出三大派阵法的精妙之处,实在是人生罕有的快事,这令所有人激动不已。就算是年长的各派长老主持都纷纷露出快慰的笑容。
渡劫大师连连鼓掌,来到华惊虹和连锋面前,笑道:“原来咱们三派的阵型都出自诸葛武侯八阵图的阵法,只是互有侧重,各自衍生出不同的变化,但是基本阵位的排列,惊人的相似,仿佛是同出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