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方飞虹看到她此时此刻仍然如此镇静,心中感到由衷钦佩。
“如果将金百霸夫妇的死讯公诸天下,便是向江湖宣称越女宫斗不过青州彭门,这样越女宫的声名将会受到无可比拟的损伤。”华惊虹肃然道:“所以,通告全宫,严禁将金百霸的死讯泄露出去,否则立刻逐出宫门。”
方飞虹的脸上露出振奋之色,道:“是,宫主。”
“哑!”一声凄厉的寒鸦啼叫之声霍然传来,正在马上飞驰的郑担山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回过头,对落后他一个马位的洛鸣弦道:“你真听说我三弟朝着汴水河边的傍水镇去了?”
“快马张涛说的,绝不会有假。”洛鸣弦急催着座驾大声道。
“三弟危矣!”郑担山满脸焦急之色。
“天魔正朝着傍水镇赶去,如果他们两个碰上了,嘿。”
“希望我们赶得及将他截住,”华不凡沉声说:“否则依着三弟的性子,定要和天魔对上。他一生对敌,从未未战先逃。”
“刚才那寒鸦叫得我心慌意乱,三弟千万不要出事才好,要不然我就和那天魔拼了。”郑担山怒喝道。
“不错!”华不凡沉声道。
“师父!你千万不要出事啊!”洛鸣弦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就在那股冰寒彻骨的雨水就要扑到身上之前,彭无望突然撩开残留的衣襟下摆,露出暗藏腰间的黑色刀鞘。他的左手用力拍在刀鞘之上,一抹暗色的飞虹破鞘而出。
“夺”地钉在彭无望和天魔之间的街心。
那妖眼般的墨色刀身一下子把天魔的心神全部抓住了,以至于遥遥击向彭无望的那股明玉劫掌力不知不觉地收回了九成后劲。虽然如此,那股雨水泼在彭无望身上的时候,立刻转化成了奇寒无比的冰晶,宛如蚕茧般把他牢牢裹住。只在一瞬间,彭无望整个人就被困在这个冰坨之中,动弹不得。
“结束了!”彭无望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战神天兵!”天魔紫昆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无上宝刃居然被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佩在身上。
“来吧。”彭无望的心中一片坦然,他已经拼搏过了,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努力都已经付出,凭借着自己的一身武功,根本无法杀死天下无敌的天魔,同归于尽是唯一的选择。他默默等待着那把嗜饮鲜血的魔刃用最残忍的手段将自己的一腔快要被冻结的鲜血吸干。
战神天兵那妖眼般奇异的形状,让天魔有一阵子出神:那是一只妖冶迷人的魔眼,那应该属于一位艳如桃李,毒如蛇蝎的女人。这就是战神天兵的本性么?在这通灵的神物之中是否隐藏了一个吸血女妖般的残忍而贪婪的精灵?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她屈服于自己的权威之下?天魔的心中洋溢着滚烫的火焰,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将是这个桀骜不驯的神兵唯一的主人。拥有了它,自己就有了可以让天下人臣服于脚下的力量。他自信地挺起胸膛,双手背负到身后,昂然而立,静静地等待着战神天兵的第一波攻势。
钉在街心的战神天兵开始发出得意洋洋的鸣响,它闪电般飞入半空,妖眼般的刀身变成了长柄镰刀的形状,围着彭无望开始耀武扬威地划着圈子,刀锋示威般地在覆盖在彭无望身体表面的那层冰砣上刻画出一条条既长且深的痕迹。好几次,它都要扬起锋锐的刀刃将彭无望拦腰斩成两段,但是在将要落刀的时候,它却收住了刀势,发出厌恶的鸣响。
突然,它放弃了与彭无望的纠缠,一个翻身,朝着天魔闪电般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