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但丁。”

看着满身血污的但丁，维吉尔轻轻摇了摇头。

“这条路没有终点，永远没有。你现在回去的话，还能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中。虽然平淡，但也不是什么坏事。学园亏欠了你太多，你会得到应得的补偿的。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翁其实已经不错……”

“不回去。”

但丁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维吉尔的提议。

“你……”

感受着但丁隐隐散发的气势，维吉尔的手已经伸进了怀中。

“回不去了……哈，回不去了。”

惨淡的笑容浮现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我只能继续走下去。就算前面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就算会死在路上也无所谓……”

两行清泪从眼中淌出，混着鲜血，滴落在地上。

“除了继续走下去，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维吉尔先生，您教过我很多东西，我心甘情愿尊称您一声老师。可是现在……”

名为但丁的男人提起长剑，指着坐在阴影之狼上的维吉尔。

“维吉尔先生，您要拦住我的路吗？”

“你……”

伸进怀里的手，终究还是没能拔出火枪。

看着眼前举着长剑的修罗恶鬼，维吉尔长叹一口气。

这是由学园亲手制造的怪物，是十三柄“弑神之剑”中最强的一柄剑，也是被学园亲手抛弃的失败品——但他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闲暇的时候，维吉尔也曾阅读过一些但丁的作品。能够写出那些饱含感情的诗篇，足以证明这个名为但丁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可以随意销毁的所谓“失败品”——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一个被命运所愚弄的人类而已。

“算了……”

松开握着火枪的手，维吉尔叹了口气。

“看在你叫我一声老师的份上……”

“你想去哪，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