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导师居然是个……

青年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导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一进来就往床边坐……这难道是暗示自己识相一点？可修士不是不能做这种事吗？不过倒是有些流言说……

“你这里怎么连个椅子也没有……”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算了，你就站着吧。”

说着话，中年男人掏出几册书卷丢在床铺上。

“说实话，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我……”

青年沉默了。

被丢在床铺上的那几册书卷就是前两天被没收的那套《几何》，他很想马上冲过去，将这些珍贵的抄本拿回来——但理智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不明白自己的导师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只要他敢说这些书本是自己的，他的导师马上就能指控他研究异端邪说，并把他当做邪恶的巫师给抓起来——至于这些是不是真正的异端邪说反而并不重要，反正附近就是泰晤士河，如果他淹死在河里，这些抄本自然不是异端邪说。

这是在逼自己就范吗？不从就去死？

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导师，青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但在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身形之后，青年又无奈地放开了拳头。

打不过，肯定打不过。虽然他占了年轻的优势，但对手实在太强壮了——对方的胳膊几乎都快和他的大腿一样粗了，这种体格打五个他都不在话下。

但他还是不想就范。

想起传说中的那位名为阿基米德的学者即使临死也不忘追求知识的故事，青年闭上了双眼。

罢了，死则死矣。

深吸一口气，青年快步向前，将床上的散落的抄本收在怀中。

“没错，这些是我的。”

“嗯？都是你的？”

中年男人抬眼看着青年的双眼，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看透青年心底的所有秘密。

“嗯，都是我的。”

青年干脆把心一横，和自己的导师对视着。

就算死，他也是死在追求知识的道路上，而不是为了苟且偷生去卖屁股。

“不是借的。”青年又补了一句，“是我自己买的。”

沉默再一次降临在这间狭小的宿舍中。青年努力地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想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反正他已经认下了，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死得有骨气点。

然而就在青年感觉自己双眼瞪得都有点发涩的时候，中年男人却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