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晴明，你这事我有一点不明白。”杜康思索了一下，“你母亲不是在你五岁就离开了吗？你是怎么知道她在这的？”

“我是阴阳师……”

安倍晴明怔怔地打量着房间内一如往昔的陈设。

“这里本来是当初家父和家慈在信太森林里的隐居之所。家父在与家慈成婚之后，本想隐居于此。奈何在我四岁那年，家父被擢升为大膳大夫。皇命难违，家父只得带着家慈和我前往平安京上任。在家慈离家之后，家父和在下马上便想到了母亲可能会来这里。但不管我们在信太森林里再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

“是你母亲把这个地方藏起来了吧。”杜康的手指有节奏地点着身前的几案，“不是说狐妖最擅长迷惑人吗？想让你们找不到这里应该不难。”

“是啊……”

安倍晴明叹了口气。

“也是那时候开始，我想要当一个阴阳师。”

“给。”

察觉到安倍晴明语气上的变化，杜康摸出一个琉璃瓶子，把瓶塞打开递了过去。

“好东西。”

“康先生总是能拿出出人意料的东西来啊……”

嗅着浓郁的酒香，安倍晴明笑着接过瓶子，随手灌了一口。

“芳香馥郁，醇厚甘鲜。唐国的绍酒。应该是十八年陈。”

“还真是十八年陈酿？我还以为那卖酒的怎么也得坑我一手来着……不过你是怎么尝出来的？”

杜康有些疑惑，他完全不知道所谓的品酒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的酒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一种是喝了可以爽到，另一种是喝了无法爽到。

“多练练就能练出来了。”

安倍晴明笑了笑。

“当年母亲如果没走的话，或许我也不会跑去当什么阴阳师，而是跟着父亲学习如何品尝食材，辨认各地的名物。等父亲老了就接替父亲的工作，当一个大膳大夫。每天负责皇家的食材选用，偶尔贪一……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大膳大夫只是个小官，油水都没有的话那点俸禄怎么够在平安京生活。”

“呃……没什么。”杜康尴尬地摆了摆手，“你继续。”

杜康当然知道采购这一行是个肥差。不过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一向稳重的安倍晴明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母亲还是走了。”

安倍晴明灌了一口酒。

“所以我一赌气就跑去当阴阳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