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的鬼很逼真,足以见得源赖光在绘画上的功底——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鬼物这东西大部分都长成这样。或许有些细微的差别可以分辨鬼物的身份,但那也只是鬼物之间互相能够分辨而已。
就像鞍马山的天狗们一样。如果他们自己不说,又有哪个人能知道那些天狗们谁是谁?
也就是说,问那只鬼的样貌基本等于没问。
算了。
“我准备一些符箓吧。”安倍晴明放下手中的画,“这些符箓至少可以避免鬼物接近,但是记得要避水,避……”
没等安倍晴明说完,一只老迈的手掌便从旁伸出,将画卷拾了起来。
“喔……这画得不错啊。”
威严的老者打量着画上的图案。
“这不是茨木童子吗?”
“嗯?”源赖光被突然出现的老者吓了一跳,“这位先生是……”
“他叫滑瓢。是我的客人。”
看着一脸戒备的源赖光,安倍晴明无奈地点着几案。
“他是我的客人。”
安倍晴明看得出,源赖光和大大咧咧的渡边纲不一样。滑瓢这种无声无息现身的方式对于源赖光这种武艺高手来说等于把“我是妖怪”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但即使身为禁军统领的源赖光再怎么想要斩妖除魔还平安京一个朗朗乾坤,安倍晴明也不会允许他动手的。
毕竟滑瓢又未曾做过什么歹事。即使身为妖物又或鬼怪,也有着生存下去的权利。
“客人吗……”
源赖光打量了一下滑瓢,又深深地看了安倍晴明一眼。
安倍晴明平静地与源赖光对视着。
“好吧。”源赖光解除了明面上的戒备,“那这位客人,你刚才说了茨木……难道客人认识这鬼物?”
“茨木啊……”
滑瓢看着画像,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小子有些脑子,心狠手黑,原来是混丹波山那一片的。后来出了些事,就搬到了爱宕山。你们找他干什么?”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安倍晴明把整件事重新对滑瓢说了一遍。虽然滑瓢听过渡边纲的吹嘘,但后来的事他还是不知道的。
“这样吗……”
滑瓢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