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的杜康倒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老式的黑白屏手机上按下“120”三个数字。

救护车内，杜康躺在担架上，默默地听着专属于救护车的鸣笛声。

或许自己这回是挺不过……嗯？

刺耳的鸣笛声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自己也由躺着的姿势变成了坐姿，而腹部那道伤口更是无影无踪。

自己这是……在哪？

“哎哎。”前座的出租车司机唤了杜康两声，“到了。”

哦……

杜康想起来了，自己是来为母亲筹措住院费用的。

付了车钱，杜康下了车，向着一栋写字楼走去。

“康子，你跟我也有几年了。”一个穿着黑西装，打扮的如同商业精英一般的人叹了口气，“你真想好了？”

“强哥，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跪倒在地的杜康苦笑一声。

“我没得选。”

“你……”

被称作强哥的男人点上一根烟。

“行吧，说，多少钱。”

多少钱……

杜康回忆着那个不算小的数目，却发现自己视线中的地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老宅的小院子。

这是怎么……

“康子。”被称作强哥的男人丢下手中的烟头，“欠债还钱。”

怎么会……

看着这些闯入家中的人们，杜康一愣。

“强哥，给个面子”杜康连忙将那些人向外推着，“家里老人刚好，受不得惊吓，有什么事出去说。”

“你……”

被称作强哥的男人深深地看了杜康一眼。

“出来说吧。”

……

“谢谢强哥。”杜康识趣地接过强哥递过的一支烟，“强哥，不是说好年底清账吗？这才两个月不到，怎么就……”

“康子，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强哥摇了摇头，“前些天那个案子你也知道，闹得上面的金主们都吓住了，要把钱收回去。我也很难做。”

“强哥，就不能在等几个月吗？”杜康把那支“软中华”夹到耳朵上，“你也知道我现在这工资……不过只要到了夏天，我跟去年一样出去支个烧烤摊子，绝对能把钱挣回……”

“康子，你怎么做，我不管。”强哥摇了摇头，“我这的口子必须填上。”

“强哥……”

杜康摘下烟，默默地点上，抽了一口。

“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康子，别怪哥哥。”被称作强哥的男人叹了口气，“口子填不上，死的就是我。”

“下星期我们还来，康子你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