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两个鬼神用的是凡身，但离石依旧选择了在宵禁的时候入城。不然天知道会不会有哪个疯子看到鬼神的身姿，当街异化为鬼怪——这还是比较好的情况。转化为妖魔的话，王都就要出大乱子了。

离石并没有选择去和鬼神进行交流。他很清楚，自己没资格为一门上下的选择做出决定。所以他带着鬼神回到了王都，这里才有能够真正做出决定的人。

“离石师兄。”有骑手拨马靠近，小声询问着，“去宫城？还是……”

“不去宫城。”离石摇摇头，“祖龙已就寝，不宜打扰。”

比起祖龙，更适合处理这件事的还是古离先师……

抱着盒子，离石深吸一口气。

“我们回家。”

……

午夜的王都是安静的。坐在巨大的马车上，杜康的视线穿破黑暗，看着远方高耸的宫墙。

杜康已经决定了，等一会把那个章鱼拿回来就马上走。

他不想在这片土地上多待哪怕一秒了。

可身体却并没有跟随他的意志而行动。

杜康知道，想要拿回那个盒子里的章鱼，自己一伸手就能抢到。没必要非得了解什么内情，又或者跟什么人谈判。就算奈亚拉托提普和这些人类定下了约定，不过他又没有在场，当然不受约束。

但是手伸不出去。

杜康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就这样呆呆的坐在战车上，操控战车跟随着那个名为离石的男人。

等一下，路线……不对？

“离石。”杜康催动着战车，与对方并驾齐驱，“不是去宫城？”

“尊驾有所不知。”离石对着杜康微微行礼，“祖龙已然歇息了。不过尊驾不必久等，王都之内还有一人可定夺此事。”

“谁？”

杜康有些疑惑。

祖龙的话……应该是那位帝王吧。能够代替那位帝王决定事务的……赵高？还是李斯？

“是古离先师。”离石抬起头，“尊驾身为鬼神，应该对古离先师是有所耳闻的。”

古……离？

杜康一愣。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