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留着胡子的年轻人是他唯一的弟子。他并没有主动招揽弟子的习惯——他懒得做那么招摇的事情。但是在他例行参加一次招生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却主动拜到了他的门下。
“没,主要是当时看到一个来找老师您的人都没有,感觉有点太惨了。至于学东西……我可以去别的导师那里旁听啊。”
当他问这个年轻人为什么拜到自己门下的时候,这个憨厚的年轻人是这么说的。
以他多年的阅历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话。
在之后的相处中,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弟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不算太过聪明,但是肯下功夫去学,和年轻时的自己很像——当然这种蠢货一般的心直口快和年轻时的自己一点也不像。
这个年轻人很适合继承自己的衣钵。
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教导,他并没有像别的导师一样管的太严。他只是每个月布置几个作业下去,下个月能交上来就好,他只负责解答疑问。这个年轻人很让他省心。
所以比起其他导师那种严格的师徒关系,他与自己的弟子比起师徒更像是朋友——前提是忽视掉那些作业。
“怎么了?”他看着坐在一摞莎草纸上的年轻人,“这次是有什么问题,还是来蹭饭吃?”
“不是,老师。”年轻人摇了摇头,“是金字塔啊!金字塔!有人在学院里建了个金字塔!”
……
他沉默了一下。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座金字塔是他让人修的。最近他在研究金字塔与星象之间的关系。在研读了一些来自埃居的古代文本之后,他感觉金字塔的修建和星象似乎有着某种联系,那些金字塔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指引而建造的。于是闲的没事的他就在学院里也试着修了一座。
他并不怕这种工程会有人说闲话——他用尤里给的退休金买下了半个学院,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也是为什么他默默无名却还没有被学院开除的原因。
“你说的那个金字塔……”他沉吟了一下,“好像是我修的。”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弟子并不是那种只是看新鲜的人,这一定是碰到了什么问题才会来找自己。
“呃……”年轻人一噎,“老师,不是这个。我是想说他们想量出金字塔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