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都在疼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还算完整。
他试着动了动,双手和左腿还能活动,右腿处却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
右腿的骨头应该是断了……不过在这暴雨引发的泥石流中保住性命已经是很好的事了。
只不过那些羊应该是保不住了。
那些羊不是他的,他只是帮他的岳父来放牧这些羊。
损失的羊不少,回去之后可能要挨骂了,不过明知道阴天有可能下暴雨还跑来山上放牧,自己果然还没习惯当一个牧羊人。
躺在泥泞的地面上,他静静地等待着体力的恢复,好让自己能站起来。
他没有学过什么放牧的手段,也不是本地人。
年轻时的他生活在孟婓斯,那时他还是法老的姐姐的儿子,法老的外甥,每日和那些与他同龄的少年们一起学习武艺与统治的技巧,天资聪颖的他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连法老的儿子都与他成为莫逆之交。
甚至有传言说他将成为下一任法老麾下最为贤明的宰相。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新的法老即将上位的时候,有人向那位法老揭穿了他的身世。
他并不是王族的血脉,并不是法老的外甥,并不是埃及人,而是一个希伯来人。
而希伯来人,是奴隶。
奴隶没有资格成为宰相,也没有资格与法老称兄道弟。
新的法老,他的那位莫逆之交对此事的反应暧昧不清,这让当时还年轻的他开始慌乱,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一场宫廷斗争之中,而他选择的应对方式则是彻底搞清楚自己的身世。
然而慌乱终究会铸造错误,在探寻身世的过程中,他将一个法老派来盯梢的侍卫当成了政敌派来的探子,直接杀死了。
这给了他的敌人足够的借口,他被法老驱逐出了埃及。
在被放逐的路上,他杀死了三拨前来取他性命的刺客,而这也让他想通了。
想要自己的命的不止是政敌,还有他的那位莫逆之交,现任的法老。
法老并不想要什么贤明的宰相来分摊权力。
而他也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世。
他确实是一个希伯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