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半鱼人祭司带领着几个战士步入神殿。
神明的居所不能被军势打扰,年轻的半鱼人祭司谨守着规则。
“嚎够了吗?”年轻的半鱼人祭司发声了,“公正的神明是不会帮助你们这些不义者的。”
“逆贼!”有持着短斧的半鱼人祭司怒吼,“你们这群逆贼!神明必将对你们施以神罚!”
“你说我们会被神明惩戒?”年轻的半鱼人祭司摩挲着手杖,“那你让我看……”
他的话卡在了半截。
巍峨的神躯上,庞大的腕足伸展而出。
“看啊!”持斧的祭司欢呼着,“神明苏醒了!神明不会放过你们这些逆……”
话音未落,粗壮的腕足便卷起了持斧祭司的身体,然后缩回。
“贼……”
持斧祭司的声音回响在偌大的寝宫中。
……
年轻的半鱼人祭司愣住了。
什么意思……
更多的腕足蜿蜒而出,卷起周围那些同样愣住的半鱼人祭司的身体。
有血雾顺着水流漂来。
低沉而混沌的呢喃在山岳般的身躯中响起。
“饿……”
腕足向着年轻的半鱼人祭司袭来。
“撤!”年轻的半鱼人高呼一声,扭头就跑。
几个躲闪不及的战士被那腕足抓住,拖向远处。
只有那个持着大棒打的半鱼人战士反应足够快,紧跟着年轻的半鱼人祭司向着寝宫外奋力游着。
“首领。”半鱼人战士被这骇人的景象震惊了,“神明为什……”
有长矛刺入他的胸膛。
年轻的半鱼人祭司松手,只持着手杖,游向远方。
对不起,你知道的太多了。
手杖挥动,暗潮汹涌,偌大的寝宫在颤抖。
寝宫在崩塌。
而在这崩塌之前,年轻的半鱼人早已离去。
……
“首领!”原地等候的战士们惊恐的看着远方倒塌的神殿,“神殿那里……”
“是祭司团……”年轻的半鱼人祭司满脸悲痛,“神明对那些虚伪的祭司们降下了神罚,然而那些祭司却使用了来自神明的力量去攻击重伤中的神明……”
“勇武的战士们也被那些虚伪的祭司杀死了……”年轻的半鱼人沉痛的低下了头。
“但是,”他抬起手杖,“这些邪恶的伪祭司依旧倒在了神罚之下。”
“然而神明本已经身受重伤,祭司团的动乱让神明的伤势更加严重……”年轻的半鱼人面容肃穆,“神明对于祭司团的反叛过于失望,祂决定封闭自己的寝宫,安心养伤。”
“赞美水之神。”战士们对着远方倒塌的神殿行礼。
“一切都结束了……”有半鱼人战士发出疑问,“但是神都怎么办?”
“让首领来吧!”
“让首领来领导神都吧!”
“首领才应该领导深渊之子!”
战士们嘈杂的喊着,但内容一致。
“我……我不行。”年轻的半鱼人战士摆手,“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祭……”
狂热的战士们打断了他的话。
“您不需要看低自己,首领。”有半鱼人战士发声了,“这么长时间,您的做所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
“能让战士们认可的只有您,首领。”
“能领导深渊之子的也只有您,首领。”
“请首领入城。”
狂热的半鱼人战士们齐声高呼。
“请首领入城!”
……
年轻的半鱼人祭司摩挲着手杖上的卵石。
狂热的战士们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那……好吧。”
年轻的半鱼人收起手杖。
“我自己是挑不起这个责任的,我自己的本事太差,我是知道的。”
“但是有你们在,我相信,海的子民会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拥有更好的未来!”
狂热的战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有什么比来自首领的认可更能让他们满足呢?
“还有,大家同为深渊之子,没有高下之分,所以不要叫我首领。”
年轻的半鱼人祭司手杖轻挥。
“我叫达贡,以后的时间里,还请诸位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