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晓得药汤事关生死,个个忙不迭的喝了。
但常元宗的高台上,聚了三百多各宗弟子,却只配了一大缸,众人皆凑上去,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人这么多,”婉儿眉头一皱,便问不二:“咱俩等一等?”
不二已经服了木晚枫的丹药,又的确没有心情去凑热闹,便同意了。
待到众弟子大半喝过汤药之后,婉儿才道:“你等着,我去给咱俩盛一碗来。”
不二心头忽然起疑,想起昨晚贾海子在婉儿耳边而语的话。
只觉得似有一场好戏在等着自己。
他只作正观察各大宗的魁首弟子,万般自然地点了点头。
婉儿凑到药缸前,盛了一碗,尝了一口,忙吐了吐舌头,苦笑道:“太烫了!需得凉一会儿。”
便端着碗使劲吹起。
不二瞧着她此时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只道时间果然是刻刀铁锤般的利器,竟能把人打磨削刻的面目全非。
待过了许久,婉儿才将那汤药吹凉,咕嘟咕嘟喝到肚里。
末了,皱眉头说道:“可真是苦。”
罢了,又去舀了一碗,只见锅里的汤药仍是汤呼呼冒着热气,便又鼓起嘴吹了起来。
不二道:“我不怕烫,你拿给我吧。”
婉儿摇摇脑袋:“这么烫,又这么苦,如何能喝得下去?”
不二笑道:再苦的滋味我也尝过,这汤药算的了什么?
婉儿听得双手猛地一抖。
只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再一瞧,只觉得他脸上并无异常神色,心中暗道:“再苦的滋味你也尝过,是在说做杂役的苦楚么?也许,你就要苦尽甘来啦。”
稍过不久,她将那药汤吹凉了,小心翼翼端了过来,眼看要递在不二手上。
便在此刻,午时的钟声骤响,大殿之内忽然开始震动,初始只是微微摇晃。
片刻之后,摇得更加厉害,众人皆运功飘在半空之上。
一些人脸上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满是愕然的神情。
但更多的人则是红光满面、激情亢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胡德第朗声道:“入谷良辰已至,五行破空阵即刻要运转了,诸位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