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当然并不多,而且往往是那些抗拒劳动,总是想办法偷奸耍滑的人。大多数人一开始并不会被他们的话干扰,但随着这样的生活一天天持续下去,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在某一天,几乎是毫无理由的,抱着这种态度的人突然就多了起来,而且迅速地开始与联盟主导的舆论对抗了起来。
钱伟、王牧林和梁宇等人都为这样的情况而感到担忧,王牧林甚至直言,如果情况再继续发展下去,作为联盟人民委员会秘书长,他也只能“顺应”民意转而要求联盟放慢脚步,从战时体制转回正常状态,让人们恢复到正常的生活节奏中去。
“但还有很多工作都没有完成,如果恐龙人真的来了,我们拿什么去应付?”钱伟焦躁地问道。
“但它们什么时候会来?如果它们一直不来呢?”王牧林反问道。“这根弦如果一直绷下去,不需要它们出现,我们自己就把自己给搞垮了。现在我们起码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目标,是时候放慢一下脚步了。”
“如果它们来了呢?如果它们对我们还没有完成的地区发动了攻击呢?”
王牧林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态度已经是一种回应。
这样的局面几乎要把钱伟逼疯,他不知道如果是张晓舟还在,他会怎么应对和处理这样的情况,但他却越来越感到有心无力。所有人明明都知道这么做是正确的,也是必须的,但他们就是不愿意继续咬牙坚持,不愿意继续付出努力。
就像是从浅滩渡河,明明已经看到上游有山洪爆发的迹象,不加快脚步就有可能被洪水冲走,但人们却因为疲惫而宁愿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休息。不管他怎么说,怎么推,甚至指着已经开始变得浑浊的河水警告,人们却就是不愿意向前迈出脚步。甚至还在嘲笑他,说他杞人忧天白费功夫。
“发现恐龙人!大约二十来个,我们开枪之后它们就跑了!”
“有恐龙人在我们周围窥视,也许是在等天黑!”
“我们被恐龙人包围了!”
“我们刚刚打退了恐龙人的一次进攻!”
越来越多的消息传了过来,人们开始慌张了起来,但钱伟的心里却终于安定了下来。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做错,而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现在即将面临最终的考验了。
“老武、老齐,动员的情况怎么样?”他对武文达和齐峰问道。
“所有成年男性都已经全部动员,枪都已经发了下去!”武文达说道。“所有城镇和据点都已经以常备军为骨干组织了起来。”
“好,就让它们尝尝我们的厉害吧!”钱伟点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