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张主席,有办法吗?”杨昱紧张地问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状况,羽龙人在恐龙人部落中数量稀少而且地位很高,如果它出了什么状况,那他们俩很有可能会跟着抵命。
“拿刀来。”张晓舟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
过去他们面对母牛难产的情况,通常会尽可能地想办法保证母牛和幼崽都平安,尤其是幼崽,有些幼崽引进冷冻胚胎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母牛本身的价值,而且途径很难走,虽然很残忍,但有时候,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们宁愿保幼崽而不是母牛。
但现在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羽龙人的地位和树龙人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它们面对夭折的幼龙人那样淡漠,应该不会在意一条幼龙人的死亡。
如果有可能,张晓舟当然会尽量争取保证双方的安全,但现在他可没有资本去尝试。
刀子拿出来,所有的羽龙人都明显有些不安,甚至有几条羽龙人马上大声叫喊起来,把隶属于自己的武士召唤了过来。
张晓舟和杨昱不得不又把刀放下了,他清楚自己的地位还很模糊,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不但是俘虏,也是恐龙人的强大竞争者之一。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被恐龙人杀死的人类,同样,它们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有多少恐龙人曾经死在他们手上。
如果不设法说明情况,它们怎么可能容许他拿把刀在另外一条地位尊贵的羽龙人肚子里划来划去?
一条年长的羽龙人显然已经萌生了强烈的敌意,甚至已经开始咆哮了起来。
“等一下!”张晓舟知道这已经不是做不做手术,而是要保命的问题了。
情急之下,他灵机一动,从旁边扯了一片宽大的叶子,用手上的血水在上面画了起来。
他没有学过绘画,但好在当年学生物的时候,画各种各样器官的功底还在,这时候也管不了什么比例了,他抓紧时间在上面画了一条躺在地上的羽龙,在身体下方画了一个蛋,然后指了指那条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羽龙人。
“这就是它!明白吗?”他大声地说道,同时把手中的叶子拿给那些羽龙人们看。
它们有些疑惑,但敌意终于稍稍消除了。
张晓舟马上把这片叶子递给杨昱,让他继续抬着给它们看,随后又扯来另外一片叶子,在上面画了产道里幼龙从卵膜里脱出来,卡住的样子。这张图在情急之下画的有点后现代主义的风格了,但也来不及再做修改,只能这样给它们看,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理解的,几条羽龙人开始低声地讨论起来。
张晓舟于是开始画第三张图,一个人拿着刀,把卡在那里的幼龙切成几块,然后取出来。
这个图就更加复杂了,复杂到如果没有人讲解张晓舟觉得杨昱也未必能看懂的地步,他不断地指着图上拿刀的那个人,指指自己,然后又指图上那条躺着的羽龙人,指指旁边的那位,随后指指刀,指指挡在产道口的卵胞,一次又一次。